1999年08月04日

体操皇后与李宁同行


边邓伟著

   多少年来,大多数人一直认为李宁至今仍是独自一人。

  只有熟悉李宁的朋友才知道,李宁早在几年前就与相爱十多年的
陈永妍结为伉俪。

  李宁对婚姻比较低调,所以海内外媒介关于这方面的报道极少。

  陈永妍是李宁的同乡,广西梧州人,师从周济川同为体操运动员。
少小时和李宁同为广西体操队队员,后来先后进入国家队,1982年在
新德里亚运会上,陈永妍夺冠而被誉为“亚洲体操皇后”。当时任中
国女子体操队队长,1984年被评为国际运动健将。

  追溯李宁和陈永妍的相识,要从遥远的1971年说起……

  那是个炎热的中午。

  刚进广西体操队不久的李宁趁队友们都在午睡,于是自己溜进馆
里想多训练一会儿。

  刚进体操馆,他见到一位年龄与自己相仿的小姑娘正在平衡木上
翻腾跳跃,忽然,小姑娘“叭”的一声掉了下来。

  “疼吗?”

  不到十岁的李宁急忙跑过去。

  小姑娘摇摇头,两手直扶软垫,站了起来,汗水湿透了体操服,
垫上留下明显的汗水湿迹。

  “你叫什么名字?”

  李宁问她。

  “陈永妍。”

  “我叫……”

  “猴子!嘻嘻……”

  陈永妍嘻笑着。

  原来,前几天刚刚入队的李宁,训练时爱在场上东游西串,大家
把好动的李宁叫做“猴子”。

  陈永妍早李宁半年人队。教练看她瘦小体弱,练了一段时间没有
多大起色,便认为她不宜体操,而广西歌舞团的导演却看上了她。而
永妍哭泣着不愿离开体操队,从此成为“编外队员”。为了留在体操
队,她含辛茹苦,日夜刻苦训练。

  从陈永妍的口中,李宁开始懂得,训练要经得住苦累,成绩上不
去,就得离开体操队。

  从此以后,李宁一进体操馆就全神贯注,认真练习,再也不敢东
游西串。

  陈永妍早李宁三年入选国家队。那是在第四届全运会预赛上,她
以优美的表演和罕见的高分引起行家关注,因而入选国家队。

  临行前,永妍特意向李宁告别。

  “李宁,你是强者,我希望在北京,在国家队与你相会!”

  永妍临别时的一番话,使李宁为之一振。

  三军苦练。

  1980年秋,全国体操锦标赛在长沙举行,李宁一展雄姿,夺得了
全能第三名,跻身名手行列。

  适逢国家队张健在场观战,张健——这位使李宁人生出现巨大转
折的伯乐,慧眼识英才,认收了李宁。

  “愿不愿意和我去北京!去国家队!”“当然愿意!”

  李宁与陈永妍又见面了。

  永妍已婷婷玉立,秀丽端庄。看着眼前的李宁,相见之时有些腼
腆。

  1982年,在南斯拉夫举行的世界杯上,李宁以高超而富有魅力的
技艺,夺得七个项目中的六项冠军,创下世界体操史上的奇迹,一跃
成为世界体坛明星。

  赛后李宁回到北京,便收到国际奥委会主席萨马兰奇的电报,邀
请他前往西班牙参加第14届华·金卢梅体操杯赛,这是一种莫大的光
荣。

  李宁来到巴赛罗那,轰动了全市。在体育馆、在街道上,他往往
被观众包围。

  一位年逾八旬的老华侨,名叫庄众,是当地一家大酒店的老板。
听闻李宁来了,不顾年迈和商务繁忙,每赛必至。

  比赛第四天晚上,他领着夫人和三个孙女早早来到体育馆后门,
几经请求,终于进入候客厅。

  李宁走进客厅,一见几位衣着华丽的中国人,连忙躬身问好。

  庄老先生欣喜万分,说起话来单刀直入:

  “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庄老先生指着三个孙女,说:“这是我三个宝贝孙女,大的二十
一,中间的十九,小的刚满十六岁,你认真看一看,中意哪一个?”

  李宁虽然久经沙场,可在情场上却一点临场经验也无。

  好在李宁聪明,握住老先生的手,说:

  “老爷爷,非常感谢你们全家对我的厚爱。但现在我要为国家报
效,尚未考虑婚事。”

  庄老先生便也爽快,说:

  “当不成我的孙女婿,我认你为孙子,如何?”

  望着满头银发的老人,李宁深为感动,向老人深深一鞠躬,叫了
一声:

  老爷爷、老奶奶。

  回到北京,李宁把庄老先生三个孙女送给他的石榴花,又送给了
陈永妍,并把在西班牙的“艳遇”向她讲得有声有色,永妍笑得前仰
后合。

  陈永妍自然理解李宁向她讲述“艳遇”的另一番含意。触及她心
灵深处的,还有什么能比这更敏感的呢?

  终于有一天,李宁可以面对陈永妍坦诚地表白了。

  那是1982年,在印度新德里举行的第9届亚运会上。李宁和陈永妍
双双夺得了男、女子体操全能冠军。

  在归途中,李宁和陈永妍心照不宣地并肩坐在机舱的最后一排。

  李宁的脸上不时泛着欣喜的笑容。

  “你偷着乐什么?”永妍问他。

  李宁笑而不答,递给永妍一张报纸。

  只见头版上,左边巨幅照片——李宁手捧奖杯,神采奕奕;右边——
陈永妍笑容灿烂,高举鲜花。醒目的大标题——“体操双绝”。

  这个时候,19岁的李宁问了他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永妍,你有男朋友吗?”

  事实上,这是一句多余的话。李宁心里明白,如果永妍真的有男
朋友,平日里还顾得上和他逛街谈天吗?

  “有了。”

  看着陈永妍一本正经地回答他,李宁反倒没底了。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

  “在哪里?”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一语道破天机。

  李宁紧紧握住陈永妍的手,满机舱的人都在为亚运会上的胜利而
狂欢,谁也没有注意到最后一排那对幸福的年轻人。

  1984年,李宁和陈永妍一起参加了洛杉矶奥运会。李宁一举夺得
三金二银一铜,永妍也夺得了一枚铜牌。

  李宁将金牌,一枚送给了培养他的恩师张健。一枚给了他的父母,
一枚他珍藏着,要作为日后订婚的礼物赠给陈永妍。

  李宁和陈永妍双双荣归故里时,南宁、柳州、20万广西父老乡亲
的锣鼓、鞭炮、鲜花汇成沸腾的海洋,欢迎凯旋归来的英雄。

  李宁的父母:李世波、覃振梅夫妇更是喜上眉梢。儿子夺得三枚
金牌,而今又带回一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她胸前同样挂着奥运会获
得的奖牌,真是喜上加喜……

  1984年奥运后,陈永妍退离了赛场,到天津体育学院深造。

  当时李宁则处于鼎峰时期,继续留在国家队。朝夕相处的生活结
束了,但陈永妍几乎一有空就从学院返回体操队。

  永妍只是觉得她有责任全心全意地照料李宁的生活。

  李宁加盟健力宝之时,永妍去了美国洛杉矶,1992年她在那里创
建了李宁国际体操学院并出任总经理。

  此后数年,李宁和陈永妍聚少离多。

  1993年,相恋十年的李宁和陈永妍结婚了。

  回国后,陈永妍和李宁真正在一起的机会并不多。只是陈永妍经
常来李宁公司坐坐,时间长了,熟悉她的人都称她一声“老板娘”,
比她小的会亲热地叫她一声“永妍姐”。

  公司组织春游或晚会什么的,她的身影也会出现在这些场合上。

  风风雨雨十数载,从洛杉矶辉煌至汉城的耻辱,从健力宝到李宁
牌,李宁的失败与成功,每一幕都清楚地烙印在陈永妍的脑海里……

  1999年5月18日早晨7时,刚刚当选为本世纪25名最佳运动员之一
的李宁双喜临门:陈永妍给他生了一个6斤4两的儿子!

  从相知到相爱,从相恋到相亲,李宁和陈永妍走过了几多风雨沧
桑路,而今,这儿子的出生恰恰为他们的爱情做了一个最好的见证。

  (摘自《我是王——李宁:从体操王子到商界英雄》,边邓伟著,
光明日报出版社1999年8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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