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道们》（The　Brethren）

　　约翰·格里森姆（John　Grisham）著

　　世纪（Century）出版社，定价：16．99英磅，366页

　　约翰·达戴尔（John　Dugdale）评

　　虽然格里森姆小说中的主人公仍是律师为主，但他似乎对自己开
创的法律惊险小说形式感到厌倦了。这种小说一般场景选在美国最南
部，人物往往是一个独来独往的不怕虎的初生牛犊对付极有权势的干
坏事的人。

　　去年出的《遗嘱》异乎寻常地闯入巴西的乡村，另一本时间安排
巧妙的新小说重合情节将他带入同样生疏的国家政治领域。国会议员
阿伦·莱克来到中央情报局总部，原指望讨论巴尔干问题的，却发现
情报局胡佛似的局长特迪·梅纳要他去竞选总统。莱克得到保证有足
够的资金支持军火工业，也有足够的肮脏计谋保证他赢得党内的提名，
他于是同意参加竞选，前提是增加军费开支。

　　一场背叛也成了故事叙述的一条线，小说因此得名，让人更想起
卡尔·海阿森或艾尔默·里奥纳德的作品，而不是格里森姆自己的老
套：佛罗里达为背景，恶棍喜剧为主调。三名关在好说话的监狱里的
同道都是前法官，他们想出了一种能生利的劝诫骗局，利用了狱中同
性恋（通过个人广告求爱）的容易上当受骗这一弱点。

　　两个情节在交替章节中展开，小说的头三分之一篇幅很有效，眼
看总统候选人和国会的人就要不可避免地发生冲突了，小说却逗弄似
地不明交底牌（莱克是个鳏夫，没有露出一点秘密生活的迹象）。小
说中两个世界之间不明显的平行关系也引人入胜、充满阴谋：中央情
报局和美国政界头面人物都被描绘成结成小兄弟阴谋集团的人物，且
都是男性，他们操纵着骗局，从不知道受害者的模样为何。

　　格里森姆娴熟地进展情节，他为莱克这个角色安排了个私生子，
不仅使他卷入阴谋，还把最近一个上当受骗人的真实姓名告诉了欢欣
鼓舞的敲诈人。就在这关键时刻，小说却没勇气往下写了。这本小说
不是对总统候选人的研究，候选人知道中期选举是怎么回事，一桩丑
闻会随时降临——无名氏的《主色》和理查德·诺斯·佩特森的《没
有安全地带》的情节都是这样的——而是讲作为傀儡的政客面临威胁
时，中央情报局会如何不声不响地处理问题，让当事人一无所知。冲
突一直未在小说中出现。莱克实际上消失了，在最后一百页中很少露
面。

　　为什么叫人猜测的东西嘎然而止了？大概是因为认识到两种叙述
间有质的不同，格里森姆决定中止不太有效的那个叙述。与对吸血鬼
和肮脏下贱的律师的描写之生动有趣形成对照，莱克和梅纳德写得一
般而刻板，有些地方还是照搬其他政治惊险小说的（这骗子居然还坐
着“奇爱博士”的轮椅），而不是观察得来的或虚构的。格里森姆在
新冒险中似乎感觉到——太晚了——进入一个有可能当选总统的人的
内心或者有可能是同性恋的公众人物内心，是他力所不逮的。所以，
小说从不挖掘莱克的性心理，而这又是核心问题；到最后仍是一团谜。

　　《同道们》的关键不可信处也费人琢磨：假如中央情报局能操纵
整个选举，为什么却不能从联邦监狱里囚犯身上秘密收回两封暗示信
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