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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腐小说凸显阅读新亮点

2002-02-27 来源:中华读书报 □本报记者杜若岩 我有话说
随着一系列以反腐败为题材的影视剧的热播,反腐小说开始成为近期图书市场上的一个亮点。2002年的北京图书订货会上,以布老虎丛书闻名的春风文艺出版社新推出了“春风反腐系列”;中国电影出版社也推出了反腐系列小说;仅在北京图书大厦,记者看见今年新出版的这类小说就有《明镜高悬》、《大法庭》等十几种之多。

为了配合读者对反腐小说的需求,北京图书大厦特别开辟了“官场文学”专区,以主题的方式推出这类小说。其实早在电影《抉择》刚刚放映时,北京图书大厦就感受到了读者们将对这类小说形成需求,于是抢先推出反腐小说专架,取得了不错的效果。新年伊始,在电视剧《黑洞》的影响下,不断有读者来询问这类小说的情况,于是图书大厦又重新将其作为主题隆重推出,目前数量已达五六十种。书店文学部主管许媛告诉记者说,反腐小说的销售情况一直较好,前一段的热点主要集中在张平的《十面埋伏》、《抉择》上,而最近《黑洞》和王跃文的小说卖得不错。因为这类小说符合当前人们的阅读需要,短时间内图书大厦仍将继续对它的专门推出。

“有腐败的地方就有反腐小说”。一位评论家曾这样尖锐地指出反腐小说存在的社会土壤。腐败使大多数百姓看到社会的不公平,正义受到侵害,他们希望这样的现象能够得到根除,这种愿望在反腐小说中实现了。去年的“两会”期间,反腐倡廉问题是一个热点,中央领导多次强调对领导干部要严格要求、严格管理、严格监督,坚决反对和克服形式主义和官僚主义,与会代表也提出了与此有关的各项议案。在这种氛围的带动下,反腐小说得到了出生和成长的最好时机。许多作者是官场或者公检法系统内的人,他们在工作中了解到一些腐败现象的内幕,因此写出来的作品更有真实性。比如刘平的《金漩涡》、张成功的《黑洞》和老那的《生死海关》。

反腐小说的社会性决定了它的生存空间,而它自身的故事性也为它带来了大量的读者。在北京图书大厦,记者就看见一位先生在反腐小说架前站了很长时间,于是对他进行了采访。这位罗先生告诉记者,虽然他是搞室内设计的,但是对反腐小说非常感兴趣。他是在影视剧的影响下喜欢上这类小说的,尤其是其中涉及到刑侦内容的,情节很是引人入胜。但他同时也指出,许多小说都是从犯罪心理学方面入手,在写作手法上似乎有些雷同,这不能不说是个遗憾。

的确,在这类小说中,各种激烈的冲突始终贯穿始终,情节起伏,读时有种读武侠小说带来的酣畅淋漓的快感。试把两者做个比较,不难发现两者都描绘了正邪两种人物的较量。反腐小说中,普通老百姓受到腐败分子的欺压,甚至无处伸冤。这时就会有自古人们就期望的“青天”出现,克服种种困难,最终使正义得到伸张。这种模式已经大体固定下来,也正因此,反腐小说里的主要人物不免有脸谱化的趋势。所幸许多作者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他们的笔下力求探寻腐败分子堕落的原因,并在情节的设置上力求出新。由于人性的复杂,作者们对反面人物的描写往往多层次、立体化,但是在正面人物的写作上却还流于表层。这个问题在《黑洞》中也可以看出,虽然主人公聂明宇杀人、开设赌场、走私,罪大恶极,但是通过对他个人经历、性格的刻画,人们对他的感情并不纯粹是痛恨。有人指出这本小说中聂明宇给人的震撼感要比正面人物刘振汉强。这种反面人物压过正面人物的问题应该引起小说家们的重视。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知名作家对记者说,他个人认为通过文学作品来反腐败并不合适,但是因为它满足了大众的心理,因此还是拥有相当读者群的。也有评论家撰文指出,“作家不是生活的简单记录员,也不单纯是故事的编撰者,而更应该是现代意识的传播者,腐朽思想的批判者”,并期待“反腐文学带领整个文坛走出困境”。这事实上对反腐小说发展趋向提出了新的要求,虽然这位评论家的第二个愿望较难实现,但对反腐小说自身而言,希望它在数量的繁荣之上有更高的质量,恐怕是人心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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