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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身体的20个“章节”

2002-02-27 来源:中华读书报 钮卫星 我有话说

每个人都有一个身体,于是他们就以为对于自己的身体,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我们会发现,令人震惊的是,关于人体的许多看法是以错误的前提为基础的。 ——莫里斯

头发、眉毛、眼睛、鼻子、耳朵、面颊、嘴巴、胡须、脖子、肩膀、手臂、手、胸部、背部、腹部、髋部、臀部、生殖器、腿、脚,读者对这二十个身体部位是再熟悉不过了,几乎人人都拥有它们——除了女性很少有胡须,少数人因先天或后天的原因而缺少其中一样或几样外。但人们真正了解自己身体上的这二十个部分吗?英国动物学家戴斯蒙德·莫里斯(Desmond Morris)似乎不这样认为,所以他专门写了本叫《男人女人身体观察》(Bodywatching:A Field Guide to the Human Species)的书,前面列出的这二十个词后面跟上页码就构成了该书的目录。

莫里斯就这样把人肢解得碎碎的,从头到脚一一道来。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种方法不仅能够使我们以清新的眼光看待早已熟悉的人体,而且有助于将复杂的人体变得简单明了。”(19页)对人体的每一个部分,莫里斯从解剖学、生理学、人类学、心理学、性学、进化论、历史学、民俗学等等,多个角度进行了剖析。所以,阅读该书,读者获得的不仅仅是对自己身体各个部分解剖学上和生理学上的了解,同时也可了解在历史上、在不同的文化中与人体上的这些部位相关的各种知识。而一些读者可能会对一些存在于我们身上的疑问感兴趣。如为什么所有灵长类动物中只有人类的头发会不停地生长?为什么不同肤色的人的脚底板都是白的?又为什么所有黑人的耳屎带有黏性,而所有东方人的耳屎是干燥的?诸如此类的问题,跟自然界和宇宙中的未解之谜一样,都可以被当做科学问题来研究。而神创论者则会不失时机地抓住人体身上这些有别于其他动物的特殊性,为上帝造人收罗证据。

一位国外读者在亚马逊网上书店为该书写书评时说,看了这本书后“你再也不会用老眼光看你自己了!”此话或许稍有夸张,但对几乎人人都拥有的口、鼻、眉、眼、手、脚等身体各部分,体会出一些进化论的、文化人类学的、民俗学的或历史学的内涵来,不也可以让你对它们更加珍视吗?特别是在两性关系中,书中分别论述的每一个部分都是应被爱抚的对象。关心对方就要关心对方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如果莫里斯在该书中有意地把身体肢解成各个部分的写法,能够让一部分读者从此用全新的眼光来看待和爱护他们爱人身体的每一部分,那么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在传统的东方思维中,更倾向于整体地、有机地看待一件事情。把一个整体拆成各个局部来分析,这是典型的西方分析方法。然而读者也不要被作者这种肢解身体的写法所“蒙蔽”,以为他是西方分析方法的“受害者”。关于人的身体各部分以及相关的肢体语言,该书只是莫里斯众多著述中的一种而已。该书写于1985年,而早在1977年,他就完成了另一部《男人女人行为观察》(Manwatching,a Fieldguide to Human Behaviour,此书也同时出版了中文版。)如果说《男人女人身体观察》是纵向地叙述了人体的各个部分,那么《男人女人行为观察》则是横向地把人作为一个整体看待,剖析了人体近60种行为方式。如果读者发现这两本书中的有些内容似乎雷同,也不必奇怪。因为《身体观察》好像是一部详解的词典,而《行为观察》则好像是一篇文章,在文章中总能找到词典里的词的。

书中有几处与中国有关的论述,或许会让读者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了,至少笔者就是这样的。如书中说“最高的女性来自中国,足有8英尺11英寸高”(合271.8厘米!我没有算错吧?)。又说马可·波罗在古老的中国看到过人们用透镜来帮助阅读。而对中国旧社会的缠足陋习,作者少不得要加以浓重笔墨的。但作者把缠足这一现象给予了一个纯粹的性学解释,说女子缠足的主要功能之一是为了缩小阴道。而“王子与灰姑娘”的故事中王子选妻的标准之所以是一双能穿进他准备的一对小鞋的小脚,是因为这个故事原本就起源于中国!奈何作为一本普及读物,这些论断都没有给出出处。除了马可·波罗这一条可以把他的游记通读一遍即可验证外,其余两条恐怕只能很可惜地被读者当做奇谈怪论来对待了。

从英文书名来看,中文书名冠以“男人女人”的字样或许只是一种营销策略吧。作者莫里斯著述甚丰,从1958年到1999年间共出版著作51部。其中有几部的书名如果译成中文的话也可以叫“什么什么观察”,观察的对象有动物、婴孩、猫、狗等。从1956年开始莫里斯就与电视台合作,常年创作电视系列节目,主题有生命、动物、人类、人类的性等。或许值得一提的是,莫里斯还是一名很有成就的画家,从1948年到1999年,他在牛津、伦敦、纽约、阿姆斯特丹、布鲁塞尔等多个国家的共25家美术馆举办过个人画展。这样一位集科学家、作家和艺术家于一身的人,正是中国目前所缺少的科普作家。

一些书店为该书打出的广告中,在书名后注了“图文本”的字样。确实,该书附了大量图片,笔者点下来有481幅之多(因无毅力和耐心点第二遍,数字可能不准)。一些图片并不回避身体的敏感部位,其中一半页数上的图片是彩色的。全书用铜版纸印刷。可见出版社在该书“硬件”上花了大力气。所有这些自然使该书非常精美,但也使其价格过于昂贵了一些。

  (《男人女人身体观察》,(英)戴斯蒙德·莫里斯著,梁豪译,“XY深度探索丛书”之一,上海文化出版社2001年10月第1版,48.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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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美)约翰·内皮尔著,(美)拉塞尔·H·塔特尔修订,陈淳译,“普林斯顿科学文库”之一,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2001年12月第1版,11.00元

本书的主题是手,这多多少少是一件令人惊异的事情。更令人惊异的是,有这样一个人——本书的作者内皮尔——居然会对手着迷,并且专门研究手达几十年,而且明显地,他对手充满了赞叹、欣赏和好奇。“当分币掉在地上时,我发现从美学上来说,手是人体最优雅的部分。”此类叙事在书中不时可见,令人不由得怀疑本书作者不是在从事科学研究,而是和他的研究对象谈一场恋爱。

本书介绍了手的结构、功能、演化等方面的知识,介绍了手与工具使用、工具制造的关系,并涉及了手性、指纹、手势运用等问题。人手是怎么进化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工具的制造与人类的诞生有怎样的关系?为什么现代人均使用右手,而人类的“近亲”猴子和猿类却是清一色的“左撇子”?……本书将引领读者思考这些有趣而不易回答的问题。

《人这种动物》,(英)戴思蒙·莫里斯著,杨丽琼译,“生理人文系列丛书”之一,华龄出版社2002年1月第1版,24.00元

“人是动物,我们有时很可怕,有时很伟大,但总是动物。我们也许一厢情愿自许为堕落红尘的天使,但实际上我们只是站直了身子的猴子。”在前言中,作者莫里斯开宗明义解释了本书的主旨。本书内容也是作者1967年轰动一时同时也影响久远的名著《裸猿》(The Naked Ape)的深化和延伸。

作为动物学家,莫里斯把动物研究那种客观地观察、记录并进行分析的方法应用于人类,重新勾勒了关于人类这一物种在生物学上的面貌。书中依次探讨了人类肢体语言的起源和作用、游猎生活方式和侵略现象的起源、现代的超级城市与原始的部落团体之间的关系等主题,其中的许多观点(假说),如人类在形成的过程中经历过一个栖水的时期,婴儿为了得到母亲足够的关注需要采取无休无止的“魅力战术”,艺术和文化均起源于人类有了闲暇之后的各种游戏等等,颇具新意,启人思考。

大概自从诞生以来,人类就在不停地追问一组问题:我们是谁?我们来自何方?我们将向哪里去?(以前我们总是将此作为哲学问题,但不如把它们归入历史学的范畴)而莫里斯在本书中告诉我们,人是动物,人类来自于动物,人类的道德、科学和艺术都并非出自本性而是进化的必然。此种说法自然令宗教信徒无法接受,其他人也会因为这种理论的细节有损于他们作为人类的优越感而予以拒斥。不过,有意思的是,莫里斯在做出以上回答的时候,却是通过揭示人与动物之间有多大的差别来完成的。

《内在宇宙》,(美)安东尼·史密斯著,胡艳等译,“地球故事系列”之一,辽宁教育出版社2001年1月第1版,78.00元

本书叙述了人体由生到死的非凡历程,这个历程从神奇的受精过程到胚胎的形成和生长,从出生到婴儿期、儿童期的发育,从青春期的骚动到步入成年,从身体由盛而衰直至死亡的来临。

本书有两个特点值得一提。第一,本书对有关知识的介绍绝非浅尝辄止,而是非常深入,涉及到大脑的奥秘、免疫的机制、衰老的本质等还是当前科学研究前沿课题和热点的内容。第二,书中包含150幅彩图,图片质量之高实属少见,对文字内容是重要的补充,同时还具有欣赏价值。

人有两个历史,一个是生理上的,一个是心理和社会意义上的。后者充满不确定性,很难预测,前者却像是按照编排好的程序发生的。这本书可以看做是那份程序的说明书,我们虽然不能修改程序,但是了解和适应它还是能够的也是很有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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