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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宫与“东”宫:从罗浮宫到故宫

2002-04-03 来源:中华读书报 蔺海波 我有话说

罗浮宫广场夜景

塞纳河,像一支饱蘸浓墨的毛笔,点染着巴黎。

罗浮宫,是塞纳河畔的一个杰作,她像是一位典雅的少妇,以蒙娜丽莎式的微笑注视着众多的艳羡者;也像是一位女神,给文明的创造者以激情和灵感;更像是一所学校,从黎明到黄昏,默默地迎接着万千学子。

罗浮宫是世界上一切艺术爱好者朝觐的圣殿,她以阔大的胸怀、容纳百川的气魄成为世界的大美,而大美本身就是停步的理由。

罗浮宫的整体建筑呈“U”形,占地24万平方米,建筑物占地4.8万平方米,全长680米,是法国历史最悠久的王宫。罗浮宫是弗朗索瓦一世在12世纪末的一座用来防御的王室城堡的基础上修建的,除了用来防御,城堡也用来储存珍宝、堆放王室档案、关押犯人。到了14世纪,查理五世另外兴建了巴士底狱,罗浮宫也被大规模地改建,昔日的城堡成为了王室的宫殿。此后,这里居住过50位法国国王和王后。1527年,弗朗索瓦一世对宫殿进行了彻底的拆除,重新规划建设,经过历代君王直至拿破仑时代不断的扩建和修缮,形成了雍容华贵、富丽堂皇的模样。其中,在位72年的国王路易十四以及曾经叱吒欧洲的拿破仑对罗浮宫的建设贡献巨大。法国大革命后的1793年8月10日,罗浮宫举行了藏画展并对公众开放,这标志着罗浮宫成为了国家美术馆。

往往越是高度现代化的国家,越注意塑造自己在世界历史文化中的地位和形象。1981年,密特朗总统执政以后,罗浮宫又重新进行了整修,不但收回了财政部所占的建筑,还将博物馆所有的配套服务设施都建在地下,形成了一条地下商业长廊,另外还建造了一个大型的地下停车场,使展厅面积较整修前扩大了一倍多,达到了15万多平方米。不仅如此,美籍华裔建筑师贝聿铭还把地下设施的出入口设计成一座大型的玻璃金字塔,既节省了空间,也解决了博物馆的采光难题,1985年3月,金字塔形入口一竣工,就成为了罗浮宫的新标志。

在开始修建罗浮宫的同时,弗朗索瓦一世也开始大规模的收藏各种艺术品,此后经过路易十三和路易十四时期的不断搜求,罗浮宫成为了法国乃至世界的绘画与雕塑精品的大本营。1793年7月27日,罗浮宫对公众开放,此后,藏品又不断增加,现在,博物馆有古埃及、希腊、罗马、东方各国各个时期的艺术品以及从中世纪到现代的雕塑、绘画精品作品和王室珍玩42万件。微笑的蒙娜丽莎、断臂美神维纳斯、迎风而立的双翼胜利女神等为世人熟知的作品,是罗浮宫的镇馆之宝。高2.02米的断臂美神维纳斯的大理石雕像,被认为是希腊女性雕像中最美的一尊,创作于公元前150年前后。1820年,雕像被发现于爱琴海的米洛斯岛,不久,即被法国人买来。维纳斯雕像简洁明快,透露出一种古典的美,虽然缺失了双臂,但表情与身姿难掩女神勃勃的生命之力,并为人们的想象创造了宽广的空间。在这尊镇馆之宝前,不同肤色的人们为能有机会一睹其风采而兴奋,或从雕像不同的角度不停地拍照留念,或默默地、仔细地驻足仰望,希冀把女神的芳泽带回自己的家园。

从古老的城堡到今天的博物馆,罗浮宫已有了800年的历史,作为专业的国家美术馆,罗浮宫的历史也有200多年了。离罗浮宫遥远的东方,也有一座宫殿——紫禁城,是中国明、清两代帝王的宫殿,占地72万平方米,房屋9000多间,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宫殿建筑。自1420年(明永乐十八年)落成,到1911年辛亥革命推翻帝制,再到1924年溥仪被驱逐出宫,500年间,有24位皇帝在这里生活,号令天下。

1924年11月5日,在辛亥革命13年后,冯玉祥将军指挥军队,将小皇帝溥仪从这里永远地赶了出去,于是,昔日的紫禁城成了故宫。1925年10月10日,故宫博物院成立并开始向游人开放。

1793年的8月10日和1925年的10月10日是两个值得纪念的日子,王宫成了平民百姓可以出入的场所。

罗浮宫与故宫的命运相似,但其格局与构造迥异,宫中珍宝也各有自己的曲折经历。罗浮宫是以石头建造的,结构是回廊式的,有的展厅长200多米,房间与房间纵横交错,有如迷宫。罗浮宫的藏品纳世界艺术之精华,欧洲、亚洲、非洲的惊世之作琳琅满目、美不胜收,而且,展示这些作品的展厅的采光也非常好,贝聿铭设计的透明的玻璃金字塔更增加了博物馆内照明的亮度。相比之下,气势恢宏,由南向北纵向排列,并向两旁扩展的故宫,多以木材建造,其空旷的广场、其建在汉白玉台基上画栋雕梁的三大殿,其东西六宫,其高耸的城墙、宽阔的护城河,令人心潮澎湃,感慨万千。相对于罗浮宫来说,故宫似乎更适合远观。至于展品,与罗浮宫相比,故宫则显得微不足道了。虽然也珍宝馆、钟表馆等展馆,但展品数量既少,室内的光线也不够明亮。参观故宫,人们的兴奋点往往在建筑本身,观赏珍宝似乎并未纳入他们的参观计划,而且也不太被故宫的管理者重视。

这是一个误会,也是一个误区。作为宫殿建筑的博物院,故宫的建筑与藏品展应该是融为一体的。罗浮宫的藏品共有42万件,展出的约占三分之一,而且,这些展品是藏品中最好、最有价值的。而故宫,珍藏着近百万件文物,占全国文物总量的六分之一。据专家考证,截止到1998年,藏品总数是994747件,其中一级品8288件,二级品619069件,三级品367390件,但展出的藏品却少得可怜。罗浮宫将镇馆之宝悉数陈列出来供游人瞻仰,故宫却很难使人想起哪几件展品可作为标志性的宝物。也许这样的宝物为数不少,只是静悄悄地躺在地下仓库中,一般的游客是绝难见到的。故宫藏品不但展示的少,还存在着一宫国宝分两岸的世纪遗憾。书法家李一指出:“一个中国,目前有两个故宫博物院,即北京的故宫博物院和台北的故宫博物院,……本是一对国宝,竟分置两处,原皇宫“三希堂”里三件最珍贵的法帖,北京故宫是三缺一,台北故宫是三缺二,都不是完整的“三希堂”;闻名于世的五代绘画《韩熙载夜宴图》,北京存五分之四,台北存五分之一”。(见李一:《一宫国宝分两岸的世纪遗憾》,载2001年9月19日《中华读书报》)

令人欣慰的是,尽管国宝分处两地,但都被很好地保存着,这又让我们想起了罗浮宫和故宫的珍宝在分散和迁徙过程中的相似经历。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为了保证罗浮宫珍宝的安全,法国政府将罗浮宫的藏品分发到民间保存,二战结束后,这些藏品全部收回,不但一件不少,并且保存得相当完好。抗日战争期间,故宫的珍宝13000多箱,先是疏散到上海,然后再运南京、迁四川,抗战胜利后重新集中于南京,除了国民党政府运往台湾的2972箱以外,十几年的迁徙中,故宫的珍宝不但没有丢失一件,也没有损坏一件,足见国宝卫护者的恪尽职守。

近闻,“故宫将修建一个现代化地下展厅,让封存地库的百万余件文物与游客见面”,“这些文物除皇族的日常用品、私人珍藏外,还有各地朝贡、国际交流的礼品。这些精品如今都躺在故宫地库中。”新展厅的“面积在3万平方米左右”。(据2002年2月24日《京华时报》报道)这是一个令人兴奋的消息。待开展之时,一定去瞻仰一番,并且,希望也会见到如维纳斯、蒙娜丽莎和胜利女神那样的镇馆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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