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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时间机器》到《魔戒》

2002-06-12 来源:中华读书报 本报记者 萧恩明 我有话说
80年代几乎每个人都看过《未来世界》和《大西洋底来的人》

90年代我们被来自美国的科幻的潮流席卷,狂热地经历了“星战”三部曲,《侏罗纪公园》、《透明人》、《恐怖地带》、《未来水世界》、《人猿猩球》……

历史翻到21世纪,扑面而来的是《哈利·波特》、《魔戒》构筑的魔幻世界;

相应地,人们很快忘记了曾经凡尔纳笔下的小格兰特,威尔斯笔下的时间旅行家……

轻飘飘的旧时光就这样溜走

对于科幻出版来说正在经历一个没有季节的年代

《哈利·波特》的热潮还没有过去,《魔戒》译本及其电影的引入又将人们卷进了另外一个奇幻世界,隶属于西方儿童文学的奇幻文学的魅力完全得到了中国受众的回应,当然对这种回应还表现在对出版业的刺激上,《哈利·波特》的全球总印数达到了3500万册,世界总销售额4.8亿美元;《魔戒》在国内发行38万套,累计发行码洋达到2800万元。同时更有各种在线游戏、漫画等都直接间接受到它的启发,几乎建立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魔幻的蓬勃市场。在这种大喜过望的魔幻出版的映衬下,同是隶属于幻想文学,可能更为国人所熟悉的科幻文学却表现出了它在创作出版上的明显的虚弱。

科幻出版笑忘书

相信对于90年代因为美国电影而带来的关于科幻的那股热潮的记忆在人们心中都是还留有深刻的印象的,即使不喜欢科幻和恐怖题材的人也会记得侏罗纪的恐龙、不断升级的星球大战……科幻成为扩展电影题材的一个有效的手段。

在中国有关科幻的回忆可以追溯到50年代,在50年代初工业化的背景之下,科幻小说作为科普教育的一部分而繁荣一时。70年代末科幻小说也经历了它短暂的辉煌期,那个时代长大的孩子们大多读过叶永烈的科幻小说,看过当时很有名的一部美国科幻电影《未来世界》,后来还催生了我们自己的科幻电影,例如《珊瑚岛上的死光》。虽然在1997年前后,一些人认为在20世纪的最后几年里科幻小说将迎来它的黄金时代,但是实际情况是科幻小说依然徘徊不前,即使科幻电影的繁荣也并没有带动科幻小说和科幻出版的繁荣,我们长期能够见到的科幻出版物不过是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的《凡尔纳科幻之父》系列以及零星的译著和原创作品,虽然例如湖南少儿、江苏少儿等十几家出版社在科幻出版方面也有动作,但也都停留在浅尝辄止。

如果以上还说明不了科幻出版现在的尴尬与停滞,网上书店的简单尝试应该能说明问题。在当当网上书店以及其它主流的购书网上,基本只能看到科学普及、海天、中少、青海人民等几家出版社的不超过20本书——这就是我们科幻出版的现状。

在科幻没有季节的年代

我们所指的科幻小说是指scientifiction,与西方现代文学中的纯幻想小说fanstasy有一定的区别。从字面上看scientifiction本没有幻想的意思,直译为“科学小说”布莱特曾写道:“科幻是科学以及由此产生的技术对人类影响而做的理性判断为基础的小说”。也就是说,当科学性在科幻小说中得不到完整体现的时候,其作品也就相应地苍白无力。由于以上的原因科幻和魔幻在表现手法上有了很大的差异。科幻是基于科学,而幻想可能恰恰是基于对物质守恒的一种“破解”。有人认为《魔戒》等魔幻小说兴起的深层原因是故事通过魔法把有过的好时光通过某种能量转换的方式打包,形成指环或者魔法石,等到日子不好过的时候重新打开,以维持过去的生活水准。古代有人把金银埋在地下,于是形成了大量的寻宝文学,与魔幻文学在题材和主题上非常接近,它满足了人们希望有永恒的东西存在并可以随时拿出来使用的心理,所以魔法题材超越少儿文学范畴,成为成年人也乐于接受的文学题材。我们姑且不论现在魔幻的兴起是否只是一种短暂的潮流,只是借着魔幻的镜子分析科幻出版的缺势所在。

首先从内容角度而言,科幻的核心是科学基础上的幻想,而魔幻表现的不是它伟大的理论体系而是其下的简单朴素的内核,幻想成为叙述文学主流的表现手段之一,但幻想只是一个载体,它所传达的是一个巧妙构思而不是靠简单幻想就可以完成的恢弘的故事。相比之下,科幻的踯躅不前也表现在它的内容上。抛开电影不谈,所有的出版物甚至突破不了19世纪的模式,表现手段老旧,习惯性运用星球故事、天外来客、宇宙飞行、时间穿梭、试验室故事等等,对于新的技术,例如纳米、基因技术的发挥都缺乏趣味性以及与实际生活的亲和力,甚至一些就是从科学概念幻想出的差强人意的故事,这些科幻不过是简单地迎合了人们的幻想天性,这些晦涩的故事如何能给人更多的共鸣,如何能提供更广泛的想象空间?于是不管是读者还是书商对科幻的冷落都是很自然的事情。

其次从出版境遇来讲,在科幻电影风行的90年代,鲜有影视和出版同期操作的范例。而在今天,像《魔戒》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是依靠了电影的力量,电影将小说在短期内催生成为文化话题的焦点。这本问世近半个世纪的老书,虽然在全世界范围内已经被翻译成40多种不同的语言,全球销售量达到了9000万册以上,但是在一年前,可能都鲜有中国人知道《魔戒》,借助一部来自遥远的美国的大片,该书迅速在国内风靡。虽然托尔金的这部被称为20世纪最伟大的著作的经典与精彩丝毫不容怀疑,但是设想如果没有这部大片的引入,《魔戒》可能对于很多人来说不过是一本情节冗长的小说,也不可能达到2800万元的销售码洋。同样记者还有一种设想:如果把今年3月的梦工场与华纳合拍的《时间机器》也引入国内,或许也能得到受众的热力追捧,毕竟《时间机器》也是一本禁得起时间考验的经典之作。

科幻出版沉沦的其它一些外部原因还主要集中在读者的偏见、创作队伍松散、书商对科幻出版缺乏信心和远见等等,总之在科幻出版方面无论是作者还是出版社都或多或少地缺乏想象力,这种想象力应该是引导科幻出版季节的再次回归的最强的力量。

科幻在别处

科幻本身是一个很轻松的话题,毕竟幻想是人类的天性,何况我们还生活在一个科学技术占据主导生产力的时代,科幻和生活的亲和力应该是天然的。人们曾经迷恋科幻,迷恋那种通过科学以及幻想的触角预言未来的方式,于是很多的科幻小说可以当作一种预言来读。关于这一点,在威尔斯的《时间机器》中得到了最经典的体现并影响了后来的科幻小说。于是在后来威尔斯和凡尔纳造就的科幻小说的黄金时代,《时间机器》中时间旅行家的故事,凡尔纳小格兰特的故事至今不显陈旧;差不多一个世纪之前,青年鲁迅在译完凡尔纳的科幻小说《月界旅行》之后顿悟:“导中国人群以行进,必自科学小说始”——曾经取得过如此辉煌成就、被先贤举到如此高位的科幻文学不应该就此沉沦下去,以科学和探索为核心关怀的科幻小说有实力成为主流的一员,但是科幻读物要渐成系列、科普出版要终成体系,再造他的魅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其中需要作者和出版社多方的努力,换一种思路可能就是另一个季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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