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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情韵万里

2003-04-09 来源:中华读书报 一川 我有话说
作家出版社最近隆重推出了边氏三兄弟的三部新长篇:边云山的《无法诉说》、边云岭的《野韵》、边云峰的《美女西兰花》,引起了各界的广泛关注。这三位不满40的亲兄弟作家,此前即已出过十部长篇,佳评如潮。而这三部新著,更显示了一种新锐劲猛之势,颇具艺术的冲击力和震撼力。从内容选材到艺术手法,三部作品都大相异趣,各逞劲采。

《无法诉说》为中国式悬念作品之翘楚。著者直面社会,直面人生,官场、情场、商场、法场,无所不涉。一个奇特伟岸的倜傥男人同三个魅力卓异的非凡女人之间,本即有无尽的“故事”,但本著全无时下某些流行畅销反腐小说的定格即英雄加美女、商战加爱情的窠臼。一个庄严的题材反写得有点像一轴万里长江的巨幅画卷,峰回水转,总有云山烟波扑面,胜景奇观迭出。直至最终仍未撩开神女面纱,依然悬念袅袅渺渺,依然高尚与卑鄙难辨,善良与邪恶莫白,至恨与至诚缠绕,阴谋与爱情扭结,完全脱去了“大团圆”与“大悲剧”的套式。大出意料又悉在理中,终无结局即是最好的结局。结论是重要的,但亦有限;无尽的回味才是悠长的:美不可言——绝妙和神秘是不可言说的。

这是人世间罕见的怪沟,这是满天下闻所未闻的“乱沟”奇俗。《野韵》里,怪离与庄严、荒诞与正统,交媾孪生的异人异事烈烈惨惨的变革与横逆狂潮,激荡你魂散魄飞。所有的捍卫与摒弃都须肝脑涂地,所有的爱恋与仇怨都为惊世绝唱。作品厚重、苍茫、凄恻、悲怆,极饶象征、神秘的传奇色彩和迷幻、超拔的艺术况味。读之如临峦山、幽谷、密林、深涧的篝火旁品味一席难忘的野味大餐。

绝代有佳人,美女生山村。一种超越时空亦真亦幻的表现手法,链接了众多人物的命运,一个诱人魂魄及催人泪下的悲怆故事。蛮荒、旷达、山清水秀的小山村,偏偏养育出一代一代美人。西兰花更是天生丽质,风姿绰约,光彩照人,恰如古诗《陌上桑》中描绘的罗敷。由于特殊背景和积习,所有为之倾倒的男人(含炮制咒语的族长)都以扭曲、折射乃至背谬的方式以示公开或暗中的倾慕,致令西兰花对情感和生活强烈向往和渴念,也只能在扑朔迷离的云里雾里跌跌撞撞地进行选择和追逐。这就演绎出了一幕幕喜剧、悲剧、闹剧乃至荒诞剧,令人目不暇接,神无暇驰。《美女西兰花》在历史与现实、真实与虚幻之间相互切换,显示了一种巨大的唯美情韵的追求,恰如调鼎百合莲子羹,溅逸出长长的淡雅清幽、摄人魂魄的异香……

评论各界对这三部作品给予相当的肯定。安辛先生称:“边氏三兄弟是在市场经济时代仍保持着传统的人格力量的为数不多的青年作家。”刁克利和宝鉴认为《无法诉说》设置了一个振奋人心的题目,“在其中我们看到的并非忠与奸、善与恶、清与浊两派的你死我活之争,而是在官场这个群体内展现的更为复杂的人生事相。”林煜华说《野韵》描写的“是一个摆脱世俗权力纠缠的‘怪沟’,无论是在这里世代繁衍居住的人们还是过往的行人都可以尽情地以自己的方式表达感情。任何庄严的、神圣的物象在荒诞和怪诞的肢解下显得如此滑稽。”满兴元说《美女西兰花》“同时又是一部女性的苦难史”。“西崖村与西夏两姓百多年的恩怨史,多多少少都是因村里的美妇人而起。因为她们被男人争夺着,诱惑着,也被使用着。然而正是她们构成了西崖村历史最灿烂的篇章。”

值得一提的是,古今中外文化史上人材每呈一拨一拨的成长并进勃发之势。文化人材群落在群聚集群中天然巧合或绝妙组合,如同代同域文名文风相近相辉者的并称和并举,父子母女兄弟姐妹夫妻叔侄的一门多杰等,颇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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