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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小说有人气欠火候

2003-04-23 来源:中华读书报 本报记者 赵晨钰 我有话说
不管是从中国的鬼故事《聊斋志异》算起,还是从爱伦坡写出了第一部现代意义的恐怖小说来说,恐怖文学的存在都已经有了悠久的历史、独特的魅力和一群群层次各异的读者。西方恐怖文学的传统由来已久,古堡、黑森林、暴风雨、受害者……这些东西经常出现在不同的作品中,甚至已经成为了欧洲文学史的一部分。到了近现代,美国和日本的恐怖文学创作大有后来居上的势头。近年来恐怖小说以其独特的艺术魅力风靡世界,恐怖故事更是美国好莱坞所钟爱的电影题材。在中国,近年来涉及恐怖题材的文艺作品也颇为流行,在国内各大书店的销售排行榜中始终榜上有名。国人熟悉的《福尔摩斯探案集》和“阿加莎·克里斯蒂系列”不断地被重新包装,漂漂亮亮登上大小书店的货架。斯蒂芬·金、彼得·詹姆斯、埃勒里奎因、金田一等当代欧美日恐怖文学作家的新书越出越快,越出越多。继武侠、言情之后,恐怖小说成为持续潜在的热读潮流和通俗文化的绝对主力。

记者听到过这样一种观点,现有的恐怖文学可大致分为4种。第一种,情绪型。当今最被读者所推崇的“恐怖大王”斯蒂芬·金的作品便是此类风格的典型代表。在他的小说中,叙事语言平平,但心理描写却运用了大量的非理性的、不合逻辑的跳跃性文字。他为读者营造出莫名其妙的紧张情绪,当读者的心弦被绷得很紧的时候,作者又去触动它,从而让人惊悚不已。第二种,惊险型。倪匡的作品为这一类型小说的突出代表。他笔下的卫斯理、原振侠等众多人物,都有无穷无尽的经历和故事。他对恐怖的描写很是独到。他从不在读者心中埋下什么伏笔,而是很快而突然地给读者一个吃惊、一个奇怪。第三种,悬念型。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日本作家铃木光司的《午夜凶铃》。故事中没有日本小说中常见的哥拉斯怪兽,而是以一盘附有诅咒的录像带为线索,采用侦探文学的记叙风格,突出的是过程。随着情节的递进、时间的逝去,使读者越来越紧张。但这种紧张并不同于前两位大师的手笔:斯蒂芬·金的紧张源于主人公的内心描写;倪匡的紧张源于突发性的转折。铃木光司完全是牵着读者在走:《午夜凶铃》的剧情并不恐怖,也没有设定和渲染某一特别恐怖的场景,它只是抓住了人们心理的敏感点而善加利用,人们日常生活中的熟悉物什就此变做了恐怖想象的附着对象,大众也是在用自己的幻想一次次吓唬自己。这一类型的恐怖小说在现在的市场中最为多见,但很多功力不够的作品往往会给人一种故弄玄虚的感觉。许多“吓吾吓以及人之吓”的作品大多见于这一类型。第四种,暴力型。这一类型见于文字方面的作品不多,在依靠画面为表现手段的电影电视中倒是比较常见,其更多是出于追求感官刺激的纯商业目的。被称为“韩国恐怖小说的开山巨著”,并即将于“五一”节前上市的《退魔录》的前3卷——《有声音叫你睁开眼睛》、《肖像画在召唤》、《草雉剑的秘密》,则兼具了上述几种恐怖小说类型的特点。该书融合了儒佛道以及韩国历史上各种密宗和传说故事等,具有魔幻、武侠、恐怖、悬念、心灵分析等特点,以看似荒诞的故事述说作者对现实人生的感情。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蒋原伦认为,《退魔录》讲的是电子时代的灵异故事,有着东方传统文化的神韵。

或许是与“子不语怪力乱神”的古训有关,中国的成人恐怖小说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一直处于发育不良的状态。当如今“恐怖文学”可以光明正大摆出来的时候,人们不得不承认,成人恐怖文学一直存在市场空白点,于是引进的恐怖小说顺利抢占了我国恐怖阅读市场的绝大部分份额。但是,由于水土不服,国外的优秀恐怖作品在国内市场上难有上佳表现。有“恐怖大王”之称的斯蒂芬·金中国走麦城则是一个最明显的例子。

大约从2001年开始,中国图书界就有人想狠狠地煽起一股国产恐怖小说的热潮。继《一只绣花鞋》靠政治恐怖故事在书界一炮打响之后,就有北京作家丁天的《脸》和《灰色微笑》、四川作家余以键的《死者的眼睛》、周德东的恐怖故事集“773恐怖系列丛书”相继推出。这些恐怖小说的内容基本是恐怖加悬念,题材上甚至融入了一些民间故事,在想像力和故事构架上并没有完全放开,与国外的大师级恐怖作家相比,其恐怖指数还不够高,创作功力也明显欠火候。

2001年年底面市的“黑狐·恐怖体验文学系列丛书”,则主打“写实”牌,追求深刻、细腻地表现“身边的恐怖”,给读者留下充分的想象空间。去年底出版的网上新锐恐怖小说写手蔡骏的《猫眼》,则围绕S市一所20世纪30年代的老式房屋展开。作者善于制造悬疑气氛,在书中反复对几种“猫眼”——猫的眼睛、安装在门上的猫眼和宝石珍品金绿猫眼进行描写,使作品充满浓郁的神秘色彩,并贯穿全篇。这两部作品走的也是铃木光司的悬念型恐怖路线,诱使读者把故事主人公的险恶处境“对号入座”,从而亲历其境般地体验到真实的恐怖感。

今年初,作家老猫在《收获》第一期上发表了一篇悬疑推理小说《我睡不着》。他的作品的突出特点是注重用文字描述出画面感,他认为让读者在脑海中形成一个恐怖的场景,才可以达到不俗的恐怖效果。据称已有影视公司与其接触,商洽改编剧本事宜。不久后,他的“恐怖小说三部曲”的后两部《别墅》和《邻居的声音》也将陆续问世。

北京文艺广播电台“午夜拍案惊奇”栏目的主打内容就是恐怖推理小说,该栏目责任编辑郝卫群认为,目前国内原创的恐怖小说整体质量还不是很高,这甚至给该栏目的发展带来了困难。

一位国内的恐怖小说爱好者表示,他并不认为把文学体裁划分为通俗文学和严肃文学是一件值得推荐的事情,他再没有像喜欢金庸和阿嘉莎那样喜欢过其他的作家。恐怖推理小说是让人着迷的,这是一种缺乏理性但却无可抗拒的魅力。有业内人士指出,武侠小说凭借金庸,言情小说凭借琼瑶、王朔等已在国内的文化阅读中登堂入室,恐怖小说也许正需要一位或者数位类似的富于创作力的人物才能真正成其气候。国内恐怖小说市场尚需进一步的开发和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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