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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狮子”与小黑猫

2003-09-24 来源:中华读书报 杨仁敬 我有话说
狮子,是刚毅和勇猛的象征,常用来比喻人的坚强性格。美国小说家、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欧尼斯特·海明威擅长塑造“硬汉”形象。他的传世佳作《老人与海》的主人公圣地亚哥有句名言:“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曾经激励过各国无数读者。海明威自己的一生,是那么不平凡,那么充满神话色彩。他几次绝处逢生,大难不死。一次大战时,他在意大利北部前线当战地救护队司机,有颗敌方的炮弹爆炸,使他全身中了二百多块弹片。他受了重伤仍坚持救护别人,不失男子汉的气概。二次大战时,他作为战地记者,随美军先头部队攻入德军占领的巴黎。1954年1月,他在非洲两次飞机失事,各国报刊为他登了讣告,他却意外地幸存下来……

美国著名的文学评论家马尔科姆·考利在一篇文章里称海明威为“这头老狮子”,对他顽强奋斗的一生赞叹不已!许多学者和读者深有同感,认为“老狮子”的称号,生动地概括了海明威性格中刚毅、勇敢和坚韧的一面,给人留下永不磨灭的印象。

不过,海明威性格还有亲切、和蔼和柔性的一面。这一点往往被忽略。其实从他的日常生活便不难发现。

海明威是个宠爱动物的人。从大象到小鸟,从大棕熊到小黑猫,都成了他的亲密朋友。有一次,他到哈瓦那观看马戏团的精彩表演。出人意料的是,他竟要求进入大铁笼里与“马戏演员”零距离接触。团长约翰·诺斯和一位驯兽小姐破例地满足海明威的要求,陪他步入观众的禁区——大铁笼。海明威老人不慌不忙地伸手跟大棕熊“握手”。有趣的是:一只大棕熊和一只大黑熊与海明威亲密地手挽着手,并排坐在他的左右两侧,仿佛是多年深交的老朋友,驯兽小姐则站在他背后。许多电视台记者争着抢拍下这难得一见的镜头。人们惊叹海明威那超人的胆量。海明威则惊讶地发觉:他跟凶狠的大笨熊“心有灵犀一点通”,大有相见恨晚之感。这极其罕见的戏外戏一时在欧美各地传为佳话。

在西方各国,男女老少爱猫爱狗,是常见的事儿。海明威也不例外。他特别宠爱一只名叫波伊斯的小黑猫。海明威在哈瓦那近郊有座美丽的别墅叫“?望田庄”。他在那里住过22年。1947年,他在田庄里修建了棒球场、游戏池和一栋四层的白色小楼。四周一片翠绿。槟榔树、珊瑚树和棕榈树掩映着幽静的曲径。海明威夫妇是田庄的惟一主人。陪伴着他们的是57只可爱的小猫。它们占据着白色小楼的一楼。海明威分别给每只猫取了名字,名字中都有英文字母S,波伊斯是海明威最疼爱的小黑猫。

海明威与波伊斯结下了深厚的情谊。海明威外出归来时,波伊斯会带领其他猫儿,跑到田庄入口处的木棉树旁边接他。有时,它会从一楼的“猫园”跑上楼梯,到二楼客厅里游逛。当它看到海明威靠在沙发上看书时,就悄悄地跳到他怀里,海明威用手轻轻抚摸它,继续看他的书。有时,海明威在打字机前工作时,它就静静地坐在桌上陪他。有时,波伊斯冲到三楼海明威的图书室里,钻进海明威的长统靴子里玩。海明威任它自由自在地跳进跳出,还跟它合影留念。他还将波伊斯的打鼾淘气和音容神态写进他的长篇小说《海流中的岛屿》,赞美之词溢于言表。

1966年,波伊斯年老而死,海明威的遗孀玛丽嘱人按照海明威的一贯传统,将它用布包好,庄重地埋在“?望田庄”的餐厅门口,以示纪念。那餐厅曾是波伊斯昔日伴着海明威用餐的地方,可惜,大作家海明威已先走了5年,安息在他的故国。不过,这“老狮子”与小黑猫之间的友情可谓地久天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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