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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余华的“惭愧”说起

2005-11-09 来源:中华读书报  我有话说

作家余华赴美讲学半年,最大的感受就是“惭愧”。余华说,在去美国之前,自己是惭愧的,因为他至今没有写到200万字,这在中国作家圈子里是相当少的,可谓“低产作家”。然而到了美国以后,在兰登书屋里看到那些令人崇拜的赫赫有名的作家的名字,他们的作品累计下来比他还少。余华说:“那时我更惭愧了,原来欧美的

作家是用写5本书的精力写1本书,而我们的作家是用写1本的精力去写5本书,一年不出一个长篇就简直活不成了,这怎么能一样呢?”

看了余华的“惭愧”,我也不禁感慨万千,想想中国的作家确实与外国的不一样,高产的令人惊异。据有关部门统计,目前全国年产长篇小说已达1000多部,几乎相当于世界上其他国家的总和,而且还在以每年7%的速度稳步增长。以前曾看过一个报道,说北京有一个女作家得意地宣布,她一年写了3个长篇,9个中篇,22个短篇,就这还不影响她到国外去旅行两个月,参加几次大型笔会。很可笑,写这么多的东西质量如何呢?估计和昙花差不多,只一个闪现吧。

我一直在思考,我们的作家现在为什么那么急于高产追求高产呢?这应该是与他们的心态分不开的。比方说浮躁心理,盲目心理,功利心理,虚荣心理,对自己不负责,对读者也不负责,总以为书出的越多名气就越大,在文学创作上成就就越高分量就越重。其实不然。看看当今文坛上,那些真正有名气的赢得大家尊重的作家往往都是三五年甚至更长时间才推出一本书,这些书一旦推出来,又往往是精品,成为大家欢迎和喜欢的。而更有一些真正的作家,终其一生去创作一个长篇。像路遥,长篇小说只有一个《平凡的世界》,但它却成了广大青年心目中的必读书目,影响了几代人。而路遥本人,也成为读者最亲切最尊敬最怀念的作家。与其“用写1本书的精力去写5本书”,不如“用写5本书的精力去写1本书”。抛却种种欲望,让心灵冷静下来,真正用作家的观念和责任去为读者写作,讲究内容含量,讲究艺术价值,讲究精品意识,管他事实变换光阴匆匆,假如埋头几年完成一部像《红楼梦》那样的经典出来,也不枉此生,不会“惭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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