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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湾的儿童阅读运动

2005-12-21 来源:中华读书报  我有话说

诚品书店的童书

台湾的“故事妈妈”

近日,应台湾台东大学和台南大学邀请,内地儿童文学作家、知名小学语文教师、儿童阅读推广人和出版社代表一行九人组成“儿童阅读访问团”,考察台湾儿童阅读推广。本报约请儿童阅读推广人王林特撰此文,为内地刚刚开头的儿童阅读推广活动积累更多经验。

台湾的儿童阅读运动差不多已有二十年多年时间,先是从民间开始的。1982台湾有学者提倡“书香社会”的口号,鼓励以书柜代替酒柜;1982年有热心人士开始在社区推广家庭阅读;1987年,台北市成立了第一个社区读书会――袋鼠妈妈读书会。1990年“毛毛虫儿童哲学基金会”成立,提倡合作、多元、思考的阅读教学方式。1990年以后,全岛开始推行“故事妈妈”的模式,成立了7个故事妈妈协会(目前据说已经有上千个)。台湾的“文化建设委员会”1996年提出了“书香满宝岛”的计划,1997年成立了第一届读书会的展览会,2000年“教育部”把该年定为“儿童阅读年”,用了很大精力和经费在推广儿童阅读上。目前,儿童读书会遍布台湾,成为很大的社会力量。

儿童的阅读能力是学习能力的基础和核心,提高学生的阅读能力也是世界各国教育改革的一项重要内容。我近几年一方面着力收集儿童阅读方面的资料,一方面邀集一些朋友来推展儿童阅读。例如,在家庭里提倡亲子共读,通过在首都图书馆举办相关讲座,告知早期阅读的重要性以及一些具体的阅读方法;在学校里推广班级读书会,鼓励老师用整本的儿童文学作品进行语文教学;在社区里推广儿童阅读活动,尝试培养“故事妈妈”团队。

但是,我们这一项工作才刚刚开始,进行过程中也遇到很多困难。我们希望这一次的台湾之行,能实地感受儿童阅读的氛围,吸取台湾在儿童阅读方面的经验。八天的参观访问,行程非常紧张,团员“累并快乐着”,感觉收获颇丰。

先是参观了台湾几家著名的童书出版社――台湾麦克出版社、东方出版社和信谊基金会出版社。出版社在台湾儿童阅读活动中扮演着重要角色,这一方面是销售的压力迫使出版社必须走“下去”,另一方面也能帮助成人更新阅读观念。在书店的退货率高达30% 50%之时,很多出版社选择了图书直销的模式,特别是一些成套的图画书,例如麦克出版社。直销人员要直面顾客,一方面要对自己的产品比较熟悉,另一方面要具有一些专业知识,而面对面的讲解,其实是很好的阅读理念的推广过程,台湾图画书的发展同这样的销售方式关系很大。东方出版社是历史悠久的少儿出版社,所出的书以文学类居多,他们特别注重和学校的关系,经常在学校举办相关的活动。信谊基金会出版社举办多年的“信谊幼儿文学奖”扶持了本土创作,并在推广儿童阅读方面采用了更为立体的方式,他们建有亲子馆,举办戏剧、讲故事、游戏等活动,不只推动图书销售,还推动幼儿教育观念。我们在台北时,刚好看到信谊基金会的“小袋鼠说故事剧团”正在排演根据图画书《傻鹅皮杜妮》改编的年度大戏。

儿童文学要和基础教育“联姻”,才能取得更大的发展空间,具有更大的社会效应。在台湾,这两个领域的互动比较良好,这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教育体制和课程设置。首先,师范学校的学生,这些未来的老师在学校读书时,就受到了比较好的儿童文学教育,1960年台湾的师范学校提升为师专,开设了儿童文学课,1986年九所师专变成师院,要求所有的小学老师都必修儿童文学课;其次,这些老师从事教学后,也同样渴求提高儿童文学知识,例如,在台南举办的“安徒生诞辰200周年童话学术研讨会”,学术性很强,但听众有很多是语文老师。事实上,有很多大学机构、学术团体办的儿童文学的短训班,也是针对老师的。例如,2005年新店文化艺术协会、民生报等单位举办的“国中、国小校园书香巡回系列讲座”,讲座的题目有:童诗欣赏与写作(林焕彰)、儿童文学与作文教学(桂文亚)、儿歌欣赏与教学(林芳萍)、作文教学的实务运用(子鱼)、图画书的欣赏与创作(赵国宗),等等。主讲人很多是台湾著名的儿童文学作家,以他们的角度来看阅读和习作,肯定能给老师们一些新的经验。这和国内的语文教学活动就是请名师来上课,有很大不同;和国内很多作家进校园就是进行签售活动也很不一样。

教学活动如果能够引入儿童文学,也同样能起到活化教学的目的。我们在台湾参观了一所私立的双语幼儿园――凯斯幼稚园,副园长吴敏兰小姐运用艾瑞克・卡尔的著名图画书《好饿的毛毛虫》,设计了很多教学环节,让孩子得到肢体、语言、音乐、自然等多方面的发展。在台北明德国小,校长林玫伶给我们上了一节格林童话《白雪公主》的观摩课,先是让学生简单地表演了一下故事,然后就对故事中各个人物的性格展开讨论,课堂氛围非常热烈,学生的思考也比较多元。林校长还介绍了自己在促进学生阅读方面使用的一些“妙招”,例如,对阅读好的学生给予奖励,把孩子带到书店自由挑选图书,然后由校长来买单(有一定钱数限制),这就会带给孩子很大的满足感,进而延伸孩子的阅读快乐。我们在国内的学校推广儿童阅读时,常常听老师抱怨孩子没有阅读时间和阅读兴趣,但我想,时间问题其实是老师的重视程度问题,兴趣问题其实是老师的引导方法问题。只要有足够多的教学智慧和有创意的教学设计,孩子不迷上书籍才怪。

做志工(义工)在台湾很普遍,其中有很多是故事志工,即利用业余时间去给孩子们讲故事,以前都是妈妈,现在逐步有了爸爸参加。在台南,就有三个故事团体,它们不但有固定的活动场所,还捐钱购置必备的图书、编制刊物,甚至故事妈妈们还要花钱去学习说故事的技巧。做故事妈妈,是要靠热情来支撑的,但如果没有对儿童阅读理念的高度认同,只有热情又是远远不够的。故事妈妈们大多是因为要教育自己的孩子,但很多故事妈妈在自己的孩子长大后,仍然乐此不疲。当我们问到她们为什么会如此着迷地给孩子讲故事时,有一个妈妈的回答给我很大的震动。她说,如果我只把自己的孩子教得很好,通过阅读得到了很好的教养,却不惠及其他孩子,那就有可能是把羊放到了狼群中。我给别的孩子讲故事,实际上也是为了我自己孩子的安全。我想,那些只希望自己孩子优秀就行的家长,可以仔细咀嚼一下这番话。在台东大学附小,我们看到了故事妈妈另一种形式的活动方式,即直接到教室里给孩子讲故事。在台东大学附小,每周二早上7:30 8:30是全校教师集中开会的时间,这段时间孩子没有成人看管。于是,学校就发动一些早上有时间的妈妈,利用这段时间来给孩子们讲故事,已经坚持了近二十年。一方面,妈妈到班里讲故事可以看看自己孩子的表现,另一方面,对孩子也是一个莫大的荣耀,这也是加强家校联系的一种很好的方式。

我以为正是有了如此蓬勃开展的阅读活动,才形成了台湾童书市场比较良性的出版生态系统――阅读活动造就了有鉴别力的成人,出版社的好书不断提升成人的阅读品位,而成人的鉴别力和阅读品位又促使出版社出版好书。所以,走进台湾的书店,不论是诚品书店还是PageOne的童书区,会发现两岸的童书品种有很大不同。例如在低幼这一块,内地多是智力开发、填色、迷宫等种类,而台湾则主要是图画书。这种差别诚然有经济因素,但也有很多属于观念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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