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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摸南直隶的方志文化世界

2006-03-01 来源:中华读书报 作者:■王英校 我有话说

《明代南直隶方志研究》,张英聘著,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5年11月第一版,38.00元

当明成祖朱棣迁都北京后,南京及其南直隶地区的政治光

环便渐渐淡去,开始成为一些文人墨客向往或游冶的精神乐园。南直隶在明代是陪都南京所在地,包括今天的江苏、上海、安徽及江西的婺源县、湖北的英山县。时光回溯六百余年,我们仿佛回到了朱元璋成就非凡帝业的南直隶、应天府,这里正上演着这样的一番景象:头缠方巾的儒生、官员、名宦在紧张有序的校雠、誊写、刻版,他们正进行着一项伟大的文化事业――编修地方志,保存乡邦文献。明王朝的皇帝们重视这种伟大而艰苦的工作,朱元璋、朱棣、朱祁镇等等,都对此倾注了很多心血,并下达谕旨,为编修工作提供了那个朝代最有力的法律保障。明代士宦在朝廷的督促下,编纂了卷帙浩繁的各种方志文献,传诸后人。然而,时光荏苒,雪泥鸿爪,那些文人墨客的身影早已随历史逝去,我们无法穿梭时空,去见证那里的时间、空间、人物、事件,空余无尽的扼腕赞叹。

张英聘女士以质朴简约的文字,将我们带回了历史,带进了南直隶,带入了方志文化的世界。这便是《明代南直隶方志研究》为我们所呈现出的精神世界。

多年来醉心于明史研究的张英聘,似乎有一种穿透历史表象,深入历史背后的深厚力量,她能够从容游憩于地方志和明代历史两个不同的学科领域,探索长达10年之久。从明史研究到方志学史的研究,再具体到明代方志研究,张英聘的思维的触角不断深入,《明代南直隶方志研究》的问世是她研究视野的自然延伸,更是多年历史研究和方志工作的一个归纳和小结。

利用地方志资料者不乏其人,而真正能够俯下身来对浩如烟海的地方志资料本身的渊源、发展、流变做一番探究,对一般学者来说似乎太“奢侈”,因为这同样是一桩耗时费力的“活儿”,足以耗尽一个人毕生的精力。张英聘却不避艰难,毅然选择了这样一个特殊的切入角度――明代南直隶的地方志,将它作为史志文化之旅的起点。这本书在探讨南直隶修志兴盛的原因、南直隶方志的源流、编修组织、结构、创新与发展的基础上,估定其价值与历史地位。在历史的宏观背景下,作者对南直隶这一微观客体,做了全面的剖析,对每一问题无不追根溯源。她还在方志学史的角度进行考察,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从而得出一个个立论坚实的结论。方志续修是历代志书编纂的一种表现形式,始于宋代,并为后代所继承。不同时期同一地区所修的志书,名字和称谓都五花八门,有续修、续编、续纂、重修等数十种之多,甚至同一部书中还有不同的表述形式。对续修和续编的具体含义,论者多混为一谈,或语焉不详。张英聘认为续修不等同于续编,而且续编的形式也不能涵盖续修方志内涵的全部,若将续修仅仅理解成断代形式更是一种误解和偏颇。该书将纷繁芜杂的续修形式归纳为增补型、续志型、重修型三种基本形式,使读者对中国历代方志编修的深刻文化内涵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正是由于这些丰富的名称,才使得方志编修没有停留在表层,而是传承负载了代代相继、永不断章的中华历史文化传统。

让人叹为观止的是,本书资料丰富,几乎穷尽了目前她能见到的所有相关方志或方志目录。从中国国家图书馆方志目录到美国国会图书馆方志目录,从日本国会图书馆方志目录到法国巴黎、英国大英博物馆的方志目录……神游四海,思驰万里,对其中记载的互有龃龉的史料,张英聘不厌其烦的甄别、考释、增补,直到能够得出一个让自己信服的答案。将近200页的资料表格,更给读者认识南直隶的风物事像、人文昌盛、方志文献、百科全貌,提供了一个便捷可信的通道。直观的表格,使那些艰涩拗口的古文字变得丰满、鲜活、具体,亲切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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