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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朋义:厉兵秣马“抢滩”对外汉语出版

2006-08-23 来源:中华读书报 作者:本报记者 红娟 我有话说

2005年5月22日,《纽约时报》头版报道标题用以下中文字覆盖:“从开封到纽约――辉煌如过眼烟云”。著名记者及中国通纪思道评论称:“如果你看不懂上面的中文标题,你

最好开始学中文,因为它是未来的语言。”开封公元1000年是世界首都,但辉煌如过眼烟云,“而今安在哉?”纪思道的警语就是“快快学中文”。同样的编排手法还见于2004年10月23日的加拿大《环球邮报》,它整个头版分五行刊出20个中文字:“雄心勃勃、实力雄厚、烦躁不安、准备迎接、中国世纪”。该报旨在提醒读者,中国将改变世界,中文将是未来的语言,要未雨绸缪,勿因文盲而落伍。世界性英文大报向西方读者如此推崇汉字文化的做法是前所未有的。

外研社在2005年初提出“对外汉语出版规划”,计划10年间出版涵盖十五大系列2000个品种的对外汉语教学图书。李朋义社长“每年投资一千万,10年陆续投资1个亿,在图书出版、汉语培训及网络信息服务领域积极探索汉语产业的国际化之路”言犹在耳。一年半过去了,他们在对外汉语出版领域摸索得怎样?在今年的新加坡书展上,李朋义以北京外国语大学副校长、外研社社长身份被邀请发表题为“世界汉语教学的前景对出版业的冲击”的讲演,他对世界汉语出版的市场前景、存在问题和发展战略展开了精彩论述,看得出,对于这个商机他是有备而来的。

3000万人学汉语

李朋义“抖”出了一系列数据来证明:随着中国的崛起,全世界学习汉语以及了解中国文化与国情的需求将快速增长――

根据教育部国际合作与交流司的统计,目前汉语学习的快速升温是全球性的,就连汤加这样的太平洋岛国也开始有学校开设汉语课程。目前世界上学习汉语的人数已超过3000万人,有100个国家的2500余所大学和越来越多的中小学开设了汉语课程。中国汉语水平考试(HSK)考点遍布世界五大洲,累计有37万人次参加国内外近200个考点的HSK考试。

汉语已走进许多国家的全日制学校,成为当地的重要外语之一。东南亚地区学习汉语的人数有160万,汉语教师近2万人。印尼教育部计划在2007年之前,在全国8039所中学逐步开设中文课程。美国也已经把汉语学习计划列入中学高级课程,2006年开始实施,有2400所中学准备开办汉语正规课程,而美国亚洲协会已定下目标,在10年之内让15%的美国高中生学习汉语;英国政府希望在未来的几年中,把开设中文课的学校增至200所;目前全法国开设有中文课的中学130多所,比3年前增加了20%。在2001至2003年间,法国学汉语的人数增加了30%多,而1994至2002年间,巴黎学区学汉语的人数增加了170%以上;目前,韩国有4.5万学生在中国学习,占全世界在华留学生总数的4成。到2003年底,韩国全国约有30万左右的长期汉语学习者,另外还有100万左右的不固定的短期汉语学习者;日本在学习汉语的人数、开设汉语教学的学校数和聘请我国汉语教师的人数等方面均在世界各国中名列第一。

对于“汉语热”的兴起,李朋义认为其中一个重要背景就是,世界对中国未来发展的预期越来越好。

长城、妇女的裹脚和大熊猫

李朋义总结说:“汉语的国际传播具有五大优势:人口优势、文化优势、经济优势、实用价值、政府支持。虽然当前世界对汉语不断增长的需求构成了汉语国际传播的强大动力,形成了国际汉语教学发展的空前机遇,但如果冷静观察,会发现中国对外汉语推广之路仍存在重重障碍,与英语等强势语言相比,汉语在世界各大语言中依然处于弱势。”

目前金融、科技、航空和媒体领域的主导语言是英语,75%的电视节目用英语播出,80%以上的科技信息用英文表达,几乎100%的软件源代码用英文写成。而汉语其母语使用人口虽然有近11亿,位于世界十大母语使用人口之首,相比较学习英语而言,海外学习汉语的人口仍相对少得多。美国卡尔顿大学亚洲语言文学系主任赵启光对此曾形象比喻过:“很多美国人对中国的印象只有3个:长城、妇女的裹脚和大熊猫。而随便在大学校园里走走,就能看到晨读的学生在攻读GRE或托福。这说明汉语在国际交流中仍存在着巨大的‘贸易逆差’!”

如果要概括性地描述当前世界汉语教学的发展现状,李朋义归纳为“两点论”:第一,世界各国对汉语学习的需求迅速增长,增长的速度之快、规模之大、范围之广超乎预料,使得对外汉语教学工作应接不暇、供不应求;第二,汉语在国际上的通行程度还很低,汉语教学的基数小,底子薄。同时,低起点、高增长也意味着其发展空间和潜能是巨大的。

1:1.43

机会面前人人平等,意识到这个潜在商机的外研社在2004年就开始着手加强对外汉语出版。李朋义说:“汉语图书出版市场的增长在各个国家都普遍存在,只是增长的规模有所差异。在中国国内,对外汉语图书市场规模也急剧增加,这突出体现在进入对外汉语出版领域的出版单位明显增多。原来只有北京语言文化大学出版社等少数几家出版社出版对外汉语教材,近年来出版对外汉语教材的出版社已发展到几十家。对外汉语教材品种也由单一的综合性教材迅速裂变,形成不同层级、不同用途的系列教材品种。”

最近几年中国输出版权大幅攀升,尤其是汉语学习读物版权输出走势渐强。在2005年10月的德国法兰克福书展上,中国展团签订版权输出协议达615项,输出与引进的比例达到1:1.43。这在一个侧面说明了汉语学习的热潮以及对外汉语图书出版的机会。

个性化和其他

李朋义认为目前的对外汉语出版还存在着各种问题。这些问题主要体现在以下五个方面:1.对外汉语教材的出版缺乏系统性和计划性,重复出版现象严重,缺少权威教材、工具书和文化读本。2.本地化和个性化不够。目前海外汉语学习教材有一个最大缺陷就是:基本都是国内语文教材的翻版,对毫无汉语感觉和环境的外国人来说相当枯燥。3.载体单一、形式陈旧,缺乏多媒体产品和网络学习服务。海外汉语教学的一个突出特点是空间距离大、学生需求多样。这对网络教材的研发和网络资源的配置提出了迫切的要求,尤其需要集音频、视频诸种媒体优势于一身的网络教材。4.语言出版与文化出版脱节。现有的汉语学习教材多元性不足,深度也不够,忽略了传播中华文化的重要职能,以致海外中文学校学生学了汉语,却对中华文化的内涵知之甚少。5.缺乏良好的运营模式和国际发行与推广的渠道,对外文化产品无法进入国外主流媒体和渠道。

第一个1000万

由外研社投资500万元、历时6年完成的多媒体汉语教材《汉语世界》“试水”2005年法兰克福书展后,即被德国多家大学开始使用。凤凰卫视欧洲台将在欧洲47个国家播出该节目。2005年出版的《经理人汉语》系列,是中国欧盟青年经理培训指定教材,还没有全部出齐,就已经有韩国、日本出版社提出引进版权。一套由外研社和汤普森集团共同推广的《汉语900句》是外研社迎接2006北京国际图书博览会的“重头彩”。这套面向海外大众汉语学习者的多媒体学习产品包括DVD-Rom、DVD光盘、CD/MP3、网络以及纸质教材等多种形式。

李朋义为外研社“抢滩”海外汉语市场提出了五个“要”:1.要跳出传统出版作出版,树立文化贸易观念;2.要在充分认识市场细分的基础上制定出版战略;3.要善于搭国际品牌集团的“顺风车”;4.要顺着需求方的思维方式和行为习惯编教材;5.要利用多媒体和网络的辐射能力。

龙新民署长在考察完外研社后,对外研社的实力和管理给予了高度评价,对于外研社涉足对外汉语出版市场充满期待。为此外研团队受到极大鼓舞,在过去十年里,他们凭借攫住国人学英语的热潮平地矗立起一座大厦和一座基地,但他们的希望与梦想远不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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