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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时光太动听

2006-10-11 来源:中华读书报 作者:麦默 我有话说

《校园民谣志》,李鹰编著,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6年7月出版,22.80元

拿到《校园民谣志》这本渴望已久的书,一眼就看到封皮上醒目地写着:要不是时光

太动听,那些琴弦上的往事不会被人纪念。这种挺煽情的文字总是能不由地使我一怔,继而慢慢地陷入到回忆中去。但是这一次又有所不同,翻开书,扑面而来就是大段大段曾经那么熟悉的文字和照片,然后竟然是连着二十多页老报纸剪影的狂轰滥炸,彻底征服了我矜持的神经――这时候能剩下的就不仅仅是回忆了,确切地说,是对过去的再经历。《校园民谣》,九四年……

1994年,那些带给我们无穷愉悦的音乐还主要通过磁带和声带来传唱,九四年,我也还在用笔和纸张来抄录、收集歌词。抄着抄着,就抄到了《同桌的你》,后来是《团支部书记》,再后来是《文科生的一个下午》、《昨天今天》、《青春》……不再是铺天盖地的口号式的抒情、像用麦克风宣布一份文件似的爱来爱去,也不再是甜腻腻的迫不及待要告诉大家“我很温柔我很美,不喜欢我你后悔”的那些像塑料花一样四季不败的艳歌,当然也不是电视上铺天盖地的听起来永远是那么雄壮似乎永远不会疲软的军旅歌曲,也不是舌头很大腔味很潮湿台北总是下雨香江总是很阑珊的那些繁华的都市……这些离我们都有一点远。《冬季校园》――嗯,我们想要的是这个,是这么一种能在校园的小树林里、操场上随意就能哼出来的小调,或者在自习室伸一个懒腰就能在心里面冒出来的词句和旋律。

曾经的理想也不能说是理想,只不过那时候头脑中一直保留着许多想法。侠客、诗人、书生、好汉……这些词儿在现如今说出来,难免会被别人骂一句“不着四六”,但是在当时,就是这些词语,还有词语背后难以言喻的虚幻而甜美的味道,还有那些仿佛无穷无尽却又似乎遥不可及的心事和梦想,它们支撑着那些淡倦的生活,一并构成了那个恬淡的年代,纯真的年代。九四年。

1994年大街上还流行着穿文化衫,“我的心思你不懂”、“你累不累”、“爱你没商量”、“别理我烦着呢”……那时候仿佛总是感觉到有一丝丝的怅惘,觉得生活里似乎缺了点什么。思考太累、谈恋爱太贵、上班太傻、喊口号太假。但是找不到我们想要做的事情,随便哼两首歌儿,也找不着我们想要的那个调儿。

然后校园民谣就来了,一曲《同桌的你》传遍大江南北。安静的诉说,细节上的回忆,不知所谓的情绪,无名的怅惘……

现在,再说起理想――浪漫的理想、惘然的理想,已经没有什么人愿意聆听,一些人说这太俗,一些人说这些太没意思,或者另外一些人开始灌水搅局,有几个人还在私下里嘲笑你。――现在还说什么理想呢?我们应当做什么?挣钱啊。有了钱干什么?娱乐呗。先是有了铺天盖地的有线电视,然后又有了电脑和网络,大街上也到处绽放出新鲜刺激的新景致。当人们再次使用起“郁闷”、“失落”这些词语的时候,无非是因为一直等着观看的漫画和娱乐节目迟迟不被更新,或者因为在网络游戏里被人骗去了几件装备,或者为了点小事儿在论坛上遭到愤青们的围攻,或者期待已久的网友见面一看竟然是一只恐龙……

但是有些事实是不会被忘记的,有些故事和它们耐读的细节一直在熙攘的人群中口耳相传,十年之后,它们中的一小部分变成了一本书。《校园民谣志》,这本书从不同的个人视角和个人体验的角度来尽量忠实地记载了当年的故事,那些报刊杂志的剪影、老照片儿,使那段难忘的历史再次在我们面前栩栩如生,但是它们又不仅仅是历史,它们也包含着每个人的回忆和留恋,使我们仿佛都能嗅到当年的味道,都能依稀看到自己当年的神情。这本书带给我们当年的感觉,也带给我们仿佛能一下子回到过去的错觉。

九四年,那些在校园里弹吉它唱民谣的人是大众的文化英雄,是最后一批纯粹的文化英雄,他们能唱出人们的理想,能唱出人们心中单纯而真实的想法。

《校园民谣1》,《校园民谣2》,《校园民谣3》,直到校园民谣的名号也终于被商业侵入了之后,纯粹的理想主义就几乎彻底的在市面上消失了。

校园民谣十年,《校园民谣志》,我捧着这本书在闹市区的高楼上默默阅读,一直到后半夜,十年前的事情历历在目。

十年前,吉它和磁带。十年前,繁星和初恋。十年前,手表和信笺。

校园民谣伴随着我们度过了如此一段难忘的时期,《校园民谣志》,它记录并讲给我们一段相同的故事,却带着我们进入各自不同的关于理想的课堂作文,进入各自不同的回忆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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