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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遗臭,诗人永生

2006-12-13 来源:中华读书报 作者:康慨 我有话说

巴勃罗・聂鲁达

本报记者康慨报道 死神拯救了暴君。12月10日,奥古斯托・皮诺切特将军终于以死逃脱了审判,91岁寿终于圣地亚哥。我们

不知道在远方黑岛(Isla Negra)的坟墓里,诗人巴勃罗・聂鲁达会为此感到不平,还是宽慰?

33年前,由于尼克松政府的策动,智利发生右翼军人的流血政变,聂鲁达的密友、民选的萨尔瓦多・阿连德总统被推翻,并死于非命。那一天是智利的“9・11”――9月11日。

12天后,当死难者的浮尸仍然漂荡在城内的玛波丘河上,境况凄凉的聂鲁达也因癌症不治而死,随即在首都被军人政权草草下葬。智利民众在士兵的包围中,为他举行了肃杀而悲凉的葬礼。

聂鲁达死后长达17年,其作品几乎完全为皮诺切特将军所禁。后者下台之后,新政府才举办隆重典礼,遵照聂鲁达生前遗愿,将他的尸骸移灵黑岛,重新安葬。1971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棺覆国旗,数千人聚集路旁,投掷鲜花。2004年7月,政府又借聂鲁达百年诞辰之机,大举纪念,给予他无上荣光。

皮诺切特执政期间极力反共,以秘密警察的血手维持独裁统治。如今,尽管他将未经审判的罪恶带入了坟墓,但智利终于能够从此走出血腥的记忆。

“他将与卡利古拉和伊迪・阿明一起,作为残暴和无知的代表,留在史册上。”阿连德总统的侄女、智利著名小说家伊莎贝尔・阿连德说(阿连德的女儿与她同名)。

聂鲁达咽气前,荷枪实弹的士兵在他家花园掘地三尺,寻找武器。他对大兵们说:“你们在此地能找到的唯一武器,就是文字。”独裁者遗臭,而诗人永生。

士兵守卫着皮诺切特的灵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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