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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学期刊生存状况调查

2007-01-17 来源:中华读书报 作者:本报记者 舒晋瑜 我有话说

随着众多文学网站的崛起以及多媒体时代各种强有力的冲击,纯文学期刊早已风光不再。过去作家发表作品,第一选择是期刊,而现在的写家,不通过纸介照样可以尽情表达自我;在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前媒体时代,文学期刊事实上充当了媒体的角色,而在媒体高度发达的今天,文学期刊在某种意义上只是回归正常的位置。尽管如

此,数以千计纯文学期刊的生存依然牵动着百万读者的心。毕竟,这里是一方文学的圣土,曾经培养过并且正在孕育着一颗颗热爱文学的种子;她们发表过非常多的优秀作品,影响过一个时代,她们还将继续重要的先导与经典作用。所以,关注中国文学期刊近两年的新变化,对于业界应该说不乏启示。坚守纯文学阵地稳中求胜

面对文学期刊市场不够景气的状况,大多数刊物都是以静制动。过去尝试过办刊变化的刊物,经过市场检验发现读者并不接受。《十月》副主编宁肯说:“当年改版有改版的原因,文学出现危机,其它杂志五花八门,都以新潮的样子出现,文学期刊的素净好像与整个期刊市场直观上不太相符。文学确实边缘化了,变的目的是希望赶上潮流。刊物变了之后,结果并不理想,不像是文学杂志了,和其它杂志混淆在一起,丧失了原有的特点,读者并不接受。大家接受了教训,又恢复到文学的本位。”宁肯认为,经过一段时间的探索,大家对于纯文学期刊的定位已经十分明确,文学就是文学。还是应该回到本位,在文学这块一亩三分地上经营好。纯文学期刊经营文学的心态应该平静下来,竞争也还是保持在文学范围内,在被划定的范围内做事情。《海燕・都市美文》总编辑古耜也表示,纯文学期刊老变面孔不是好办法,因为读者群体基本固定,不喜欢文学的人已经退出。在大的文化境遇下,只有把最好的文学作品呈现给读者,刊物才有生存的可能,才有可能把地域性文化水准提升起来。

到2007年创刊已有50周年的《收获》就是坚守阵地的典范,编辑部主任钟红明介绍说,《收获》下半年会出特刊,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多大变化。钟红明说,《收获》没有口号,没有张扬,她的观点是在作品中体现,这是《收获》1957年创刊以来一直的态度。他们力求把各种流派的作品,不加叙说,没有口号,实实在在做出来。所以这么多年,《收获》一直相当稳定,发行总量保持12万,而且从2007年的订阅情况看,邮局订户有所增加。而2007年《钟山》则坚持好作品主义不变,主编贾梦玮说:“在此主义之下,《钟山》特别‘势利’,无论名家新手,唯好作品是图。”

不过新的一年,各家文学期刊仍然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寻求深掘契机,比如2007年第三期的《人民文学》就将以整本的篇幅推出诗歌号。《人民文学》编辑部主任宁小龄介绍说,由于大众对汉语诗歌的现状和前景高度关注,像《人民文学》这样有代表性的刊物,对诗歌应该承担一份责任,以强大的阵容向读者展示汉语诗歌的真实现状。“我们的基本思路是抓品质、抓内容,同时也一定要不断地对大众的需求、市场的变化,包括对文学创作,文学写作的新趋势做出敏捷的反映。”

由作家刘醒龙领衔总编辑的三个版本的《芳草》杂志(原创文学版、网络版、少年版)在经过一年的试刊后,新年初始显得大气而富有现代活力,令同行和读者为之振奋。刘醒龙介绍说,《芳草》网络版、《芳草》少年版2007年在设计和内容上都更加关注市场定位,注重打造青春、活泼的现代形象。

贾平凹坐镇主编的《美文》今年亦有新打算。副主编穆涛说:“一是找写的好的且长些的散文,多年以来我们强调散文言简意赅,以至于散文似乎必须短小精悍了。当下散文写作还有不少认识上的限制,需要我们不断地去突破,先从散文长短做起吧。二是重点发些海外华人的散文,这项工作我们一直在做,今后的分量会更加大些。”刊中选优精品路线有利弊

最早将月刊改为上下月刊,将双月刊改为月刊的扩版早已屡见不鲜。从去年到今年更流行的是将刊物精化为选刊。

从最早的《读者文摘》(现已更名《读者》)、《青年文摘》、《小说月报》,到后来《北京文学》创办的选刊版《北京文学・中篇小说月报》以及现在的《作家文摘・典藏版》等各种不同类型的选刊,期刊市场的选刊逐渐增多,原因之一首先是诱人的经济效益。中国作家出版集团以全新机制推进《作家文摘・典藏》的办刊方略,即依托《作家文摘》报品牌创办的文摘类期刊,这样不仅使《作家文摘》的品牌效应得以合理延伸,同时《作家文摘・典藏》将与《作家文摘》形成市场互补,创刊号首发15万册。

发行量高居55万份的《小小说选刊》目前有“中国的小小说中心”之称。在这种大好形势下,其主编杨晓敏却清醒地指出,单纯做选刊和文摘类刊物,携带着某种惰性,如果老是纯粹的“拿来主义”,有竭泽而渔的做法,不亦太多。选刊自然有选优拔萃的优势,但太密集了便呈现出取巧的态势,不得不让我们担忧:原创会不会萎缩?是否缺少一定活力和创意?从整个文化布局上看,一篇文章重复性地被选,是资源浪费,同时助长了取巧,是一种短期行为。肩负重要使命的纯文学期刊能否从通盘考虑更合理的布局?比如随着刊物不断往前发展,除完成所固有的文学性外,可能尝试搞文化产业集团,增强市场意识,合理分工,实现资源共享,走文学期刊的联合化、集团化道路的特色性道路,这样也许能够走得更远。“如果说做选刊是自救的措施,那么走产业化则是一种救术。”杨晓敏说。八仙过海话生存

纯文学刊物要立足不败之地,毫无疑问要依赖于优秀的作品,但是也有一些刊物与企业、出版社横向联系,拓展刊物的生存空间和社会影响,不断推出与栏目同名的多种系列丛书,从而取得了一定的业绩和反响。

茅台酒厂以协办方式与《人民文学》长期合作,与企业联姻为那些失去了政府拨款陷入资金危机的期刊在市场出路的探索上提供了一个可行的模式。《人民文学》主编韩作荣表示,这是两个“品牌”的强强联合。是创造力对创造力的相互肯定,是物质与精神最精华部分的交融。因为企业的长盛不衰需要深厚的文化根基。去年,《人民文学》又斥资12万元设立人民文学利群(阳光文化传播)文学奖,旨在推动中国文学在新世纪的发展和创新,发现和褒扬中国文学的新生力量。韩作荣说,奖项的设立包含了两层意思,一方面希望通过这个奖重点奖励文学新人,另一方面也希望通过这个奖在较长的时间尺度内观察和评鉴中国文学在各领域的进展和成就。他希望通过《人民文学》的“茅台杯”文学奖和“利群”文学奖建立一个比较完整的评奖体系。

省级文学刊物也是各显神通。《山东文学》主编毕四海曾提出“不靠市场靠我党”,在全国引起一片哗然。他认为,纯文学刊物无法走向市场,一是没有经营能力,二是没有抵抗市场风险的能力。如果走市场,没有办法保证刊物高雅文学的阵地。所以,毕四海上任主编的第一个举措,便是争取省委的资金支持,先保持生存,其次才是发展,才是考虑如何能办出自己的特色。毕四海说:“生存发展是系统工程,不可能单纯靠外援,市场不承认我们,我们更要努力想办法,向市场展示刊物的优势,千方百计提高发行量。一是在刊物内容上,找准社会热点,在文学界可以承受的程度上,找一个契合点,把社会热点作为文学理论关注的对象。二是定位读者群,抓准读者层面。中国的农村文学非常源远流长,所以同时还要兼顾农村文学。”

《山西文学》在主编韩石山正式接手的第二年,便被停拨经费。在接手的几期,韩石山最怕的是新订户还没来,老订户先丢了。为了争取订户,韩石山在刊物的封底打出广告:“订全年刊物,获主编赠书”。同时他想方设法考虑刊物的资金来源,再就是在外面做广告。为了招揽订户,也是为了培养作者,韩石山还办了两期“韩石山文学写作函授班”,亲自写讲义,亲自看稿子,亲自回信。刊物上有个固定栏目,叫《主编信箱》,是韩石山和读者作者交流的地方。他常说的一句话是:“愿在有生之年,为山西打造一份名刊。”

评论家、《人民文学》副主编李敬泽认为,经过上世纪90年代以及20世纪初的摸索,大家对文学期刊市场的前景有了一定的信心,不论怎样并不像前几年那样一片黑暗,相信随着经济的发展,大众的精神生活需求还会越来大,文学期刊应该有自身的市场前景。“这种情况下,对我们的考验,不再是出花样,主要的、根本的还是要抓内容,真正提供能够满足大众精神需求的高品质文学作品。这应该是大家主要努力的方向。”我们或可由此判断,属于文学期刊的春天将再一次来到,时间的或长或短则取决于各方面共同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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