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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贝托•埃科:智力的空间

2007-04-18 来源:中华读书报 作者:邱华栋 我有话说

1987年,我17岁的时候,就读过他的小说《玫瑰的名字》,这本书在内地的第一个译本是重庆出版社出版的。埃科属于那种把小说当作智力游戏和文化游戏的作家,他可以把非常乏味枯燥的一些知识系统,变成十分有趣的小说材料,来组织小说写作。他的小说乍看上去,都有一个通俗或者类型小说的外壳,但是,里面却包裹着非常

庞杂的知识体系,比如哲学、神学和符号学的东西,但是,这种庞杂的知识体系,又被他变成了很有意思的故事。比如他的《玫瑰的名字》,就把一个修道院里发生的系列谋杀,和中世纪神学和宗教论证与矛盾完美结合了,阅读这本惊悚小说,可以说是一次极其愉快的中世纪意大利宗教斗争的知识加乐趣的旅行。

他的中文译本包括台湾出版的繁体字版本,大概有10多种。我几乎都有。比如他的5部长篇小说,几本随笔,还有几本哲学和符号学著作。翁贝托・埃科曾经被法国一家报纸评为“在世的最伟大10作家”之一,还被称为“当代达・芬奇”,是跨越小说、哲学、神学研究和公共知识分子几个领域的通才和当代最为杰出的欧洲文化人物。据说,他这个意大利波洛尼亚大学的教授有4万册的藏书,而且很多版本都是特别珍奇的,光是《圣经》的各种不同的版本,就装了一个书橱。他的知识极为渊博,除了文学写作,他对中世纪欧洲宗教学和神学尤其有研究。我印象深的当然是他的那几部小说和非常活泼和戏仿性的随笔,充满了才智和想象力。

在我的阅读经验中,埃科呈现给你的是一种狡黠、智慧、聪明、游戏态度、解构、庞杂的气质、面貌和品性,而且他对现代世界政治问题总是可以发表精辟的看法,因此,在西方在世的作家中,他显得非常重要。不过,在他的文学世界和思想世界中,文学世界更能吸引我,因为,他的写作方式应该可以让很多聪明的中国作家看到自己的历史资源、文化资源也非常丰富,可以来用新的方法处理,来找到一条新的道路。

我想埃科一定会对中国的年轻作家产生重要影响,未来的小说很重要的一条道路,将是百科全书式样的,一个作家必须是非常渊博的、学者化的人,才可以在信息泛滥的时代找到小说的生存之路。

在小说《昨日之岛》中,他描绘了一个在1643年测量地球经线的人罗贝托,因为轮船遇难之后,在一艘被遗弃的废船上对过去的事情的回忆,他的回忆充满了疑心、妄想和谵妄,由此,埃科质疑了人的生命的感觉、文学叙事的荒谬以及知识的无效性,是一部特别有意思的作品。而《傅科摆》又是打着侦探小说的外衣,描绘了20世纪欧洲的圣堂武士要控制一切的努力的失败,夹杂了各种各样的知识材料,好看,但是你必须有一个学识的准备。和埃科相比,绝大多数当代中西方的写作者,都变成了既没有学识也没有趣味的人。我手头还有一本他的英文版杂文集《康德与鸭嘴兽》,是一本对文学内外进行了神游般的讲解的书,处处可见他的超人的智慧和趣味。埃科还出版了一本有5篇文章组成的《五篇道德论文》,对最近十几年的一些国际政治事件进行了自己独立的思考和批判。而小说《波多里诺》,更像是金庸笔下《鹿鼎记》当中那个韦小宝,在中世纪的欧洲王室之内依靠谎言穿行。

《波多里诺》,[意]埃科著,杨孟哲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07年3月第一版,3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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