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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芙蓉去雕饰

2007-06-27 来源:中华读书报 作者:沈飚 我有话说

《建筑系的爱情笔记》,顾名思义,是一部关于青春、校园与爱情的作品。新鲜有趣的大学生活,师生之间、同学之间的微妙的关系,离开家独立生活后如

青草滋生的对亲人的思念,还有甜蜜、青涩的感情经历――唯美中渗透着忧伤,热播的青春偶像剧中不乏类似的场景和人物。但是因为细腻、温情的文字和真实、丰满的生活细节,就使得一个通俗而流行的题材有了不同于众的亮色。

书名是根据明确的市场定位而改。原来叫的是一个充满诗意但不免晦涩的名字――《利休灰色的小雨》。作者在题记中指出:利休灰是一种优雅的灰,因了茶道高僧千利休而得名。它不像人们通常以为的那样――黑与白的混合就是灰,不,利休灰是各种色彩的微妙融和――有时偏蓝,有时偏青,有时偏暖,有时偏冷……各个不同的光与色,又对立又消融,连续形成的灰,瞬息变化,永无止境,每一次都不同,永远也不会重复――这才是利休灰。几个世纪以前的日本和歌唱道:“利休灰色的小雨下不停……”那么一种潇潇细细、迷迷蒙蒙的小雨,那么一种清清凉凉半透明的灰色调……那种感觉,就好像少男少女的爱情――那么若明若昧,那么若远若近,外表看似柔和恬淡,内里却变化幽微……所以,这个书名尽管不易懂,确是一个极其准确的破题。

女儿是水做的,男孩们如果愿意多花一点时间,他们一定会对曹雪芹说过的这句话有更真切的感受。和懵懵懂懂长大的男孩子不同,每个女孩的心灵的感受是如此丰富多彩。只是很多女孩子把心事它藏在了记忆深处,随着岁月的流逝,她的这种记忆也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零碎,时间的灰尘很快就会把它掩埋。作者为读者打开了探看女孩秘密心事的一扇窗。小说主人公桑小雨无疑是作品塑造最成功的人物,作者把一个女孩子的心理写得丝丝入扣。在这个人物身上,作者倾注了自己很强烈、很丰富的个人情感。

学建筑的女博士,美丽兼有才情,自幼迷恋中国古典诗词,行文处事沉静婉约,这样的背景无疑会为作者赢得很多人气。大家知道早年的才女林徽因吧,因为林徽因让我对建筑有更多的热爱。我知道热爱建筑的年轻男女身上一般都具有良好的艺术气质,如果他们身上文学的因子强势的话,文学写作往往自然而然地发生着,水到而渠成。学建筑的人写作比纯粹的文学人士更有出息,大概是后天培养起来的科学和理性的认识判断能力以及空间结构上的想象能力,皆是指着文学吃饭的写手们所缺乏的。学建筑、学医的人很多人有文学创作的爱好,这种职业之外写作往往更有成就,这里的原因是一样的。我一直关注该书作者,她的文字轻灵,干净,有节制。作者的这部小说描写上趋向于内心的倾诉,情感上较内敛,文字上也向平实风格回归。也许是作者的人生经验更加成熟,作品更加注重情真意切的表达方式吧。

作品风格的独特性迥然有别于时下流行的青春类文学。这又是我看重这部作品的一个理由。从故事性上讲,小说情节节奏缓慢,细节繁繁复复,不免琐碎。是作者故意追求的一种巴洛克建筑繁复的效果吗,还是故意而为的一种中国江南特有的密密细针的刺绣?作者难道不知道当代的读者已经对这样的精致和优雅失去了耐心?作者说这部小说零零碎碎地写,前后算起来写了三年多的时间了。她写东西是非常非常慢的,通常是好几天一个字也没写,写得快时也就每天一千字。她觉得写东西就像做设计,一次次重看,就会忍不住动笔改,觉得这里也不好,那里也不好……如此认真得不免拘谨的写作态度,也说明作者写作的目的可不仅仅是描写一段浪漫的生活和一个甜美的爱情故事。

《建筑系的爱情笔记》,黄倩著,二十一世纪出版社2007年1月第一版,19.8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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