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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一代重理轻文,教育部长十分着急

2007-09-19 来源:中华读书报 作者:康慨 我有话说

本报记者康慨报道 为求毕业后找到待遇更优的好工作,越来越多的法国学生回避人文学科,而对更具实用性的科目趋之若鹜,引发教育部长格扎维埃・达尔科(Xavier Darcos)充满忧惧的公开警告。他说,法国的文化遗产已经面临后继乏人的危境。

最新的数字表明,仅有不到20%的学生选择文学科

目,而上一代人的这一比例高达50%。

《泰晤士报》9月12日发自巴黎的报道说,达尔科已经下令教育部官员制定计划,以图重振年轻人对法语人文经典的研究兴趣。

“我们需要有文化的人,需要能掌握语言和理性的学生。”他说。

然而现在,那些最有才的学生们普遍认为,只有没希望的人才会选择人文研究。法国文化传统的卫道者们批评说,这种趋势是对产生了莫里哀、伏尔泰和雨果的法国丰富文学遗产的侮辱。此外,更让人愤愤不平的是,在当今的法国社会,由于电视、互联网和全球化的侵蚀,知识分子已经丧失了以往指点江山的特权地位。

教育部的一份报告指出,在这场荡涤全社会的文化变革中,甚至“人文”也成了年轻人嘴边儿的贬义词。

在法国,lycée――亦即高中的学生需要参加名为le baccalauréatgénéral的毕业会考,总科目有十一、二项,但得分主要来自三大主项,即Lebac L、lebac S和lebac E,分别代表人文、技术和经济考试。教育部的报告显示,LebacL的考生已有灭绝之忧,其比例从1968年的50%,跌到了2007年的18.6%。今年,有49.6%的考生选了lebacS,31.8%选了lebacE,后两个数字在过去15年中一直在增长。而LebacL“往往被看作那些理科成绩不佳学生的避难所,他们更多是不得已而为之,而非出于对人文课程的个人兴趣。”

同时,由于全球化的影响,理科人才使用英语的现象日益明显,而人文学科则主要使用法语。报告据此忧心忡忡地批出,“在这些学业衰落的背后,是另一种危险……我们的传统和文化精髓的消失。”

事实上,法国高中毕业生的人文、技术和经济学考试,都要考作文,但其作文等同于哲学论文,题目又大又深,只不过各有偏重。虽然如此,21世纪的法国青年,倘若如此热衷于英语、IT和MBA,不仅让本国人难以接受,似乎也不符合我们对法国文化的印象。

法国最引以为傲之处,大概除了吃的喝的,就是其深厚的人文传统。同济大学教授高宣扬留法二十年,对此印象深刻。在所著两卷本《当代法国思想五十年》(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5年11月)的前言中,他热情洋溢地写道:

“我在法国期间,经常为法国高中(lycée)哲学教育的深刻性和灵活性所感动。法国高中哲学教育的深度,为大学、研究所以及思想界理解和创造新的哲学观点和理论奠定了基础。当代法国伟大的哲学家,如萨特、阿兰、德勒兹、布迪厄等人,都曾经当过中学哲学教师……法国青年人高中毕业时,为了获得高中毕业文凭,必须首先通过非常严格的全国性的哲学论文(la dissertation philosophique)国家考试……从中学生、大学生到普通市民,对哲学问题都发生兴趣;而那些最普及的报纸杂志也毫无例外地时常讨论哲学论题,把哲学同最生动的日常生活事务联系在一起。所有这些,形成了法国当代思想取得伟大成就的广泛社会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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