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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你会来,我就会来”

2008-01-16 来源:中华读书报 作者:陈清筌 我有话说

寂静的深夜里,耳畔边反复响起的是班得瑞的《童年》,干净,透明,简单而又重复的声音深蕴着一丝淡淡的哀愁,似乎在感叹我们每个人远逝的那些童年时光,无论是快乐抑或忧伤,所有那些关于童年的记忆对于听者

,都只能是在心灵上激起一些遥远的回响,就像一颗扔进深潭的小石子,漾起一圈圈的涟漪之后又复归平静。

听着这纯净、透明的乐音,翻着阿曼尼提的《有你我不怕》,脑中闪过意大利南部乡村景象:金黄色的麦田一望无际地延伸下去,天空中甚至没有一丝云彩,天气异常地燥热,到处都是飞来飞去的马蝇和各种小虫子,那个名叫米歇尔的9岁小男孩骑着他那辆“烂马车”,一次次地背着同伴和家人,去寻找和看望一个和他一样大小,被绑架困在洞穴的男孩菲利普。如果说那次因妹妹拖后腿而导致他在和同伴上山的赛跑中失败受罚,在穿越一所衰败塌陷的房子发现菲利普的时候,他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和兴奋,那么在后来,随着他们之间的了解逐渐加深,两人建立起了坚固的友情,他给他带去从家里偷来的肉丸和从邻居家得来的糖,他把他看成是他的守护天使,要他答应下次一定还要来看他。“我来了。对吧?你看,我不是来了?”“我知道你会来,因为你答应我的。”

然而,儿童间的纯净和真挚敌不过成人世界的粗鄙和欲望争夺,当故事的主人公在一次偷听大人谈话的过程中得知正是他的父母和邻居们共同绑架了这个男孩,作者不忘穿插米歇尔的父母告诉他全家将要移居到北部去住高楼大厦的消息,虽不曾明言,其中的因果关系细心的读者一看便知。

故事其实很简单,讲述的是两个9岁的小男孩米歇尔和菲利普之间的生死友情,其中不乏惊悚悬疑的元素,如米歇尔最初发现菲利普的过程描写,未知的结果和紧张的气氛足够挑起阅读者的好奇心和破解秘密的迫切心情。而实际上整个故事最打动人心的地方却是每次他们见面时简短的意味深长的对话:

“那你说,我们现在在哪儿?”“在等待的地方。”“等什么?”“等着上天堂。”

绑架他的大人变成了童话故事中的虫王及其傀儡们,小浣熊则是他和米歇尔之间的友谊使者和连接物。这些乍一听让人一头雾水,以为这个可怜的孩子在饥饿和毒打的折磨下失去了意识和理智,可是细细读下来,不由让人震动:一个陷在生死边缘的孩子和另一个为着纯真的友情、正义和善良而背叛父母和同伴的孩子,他们执意将自己安置在温暖的童话世界里,以此来抵挡和化解现实里的黑暗,丑恶,痛苦以及恐惧。虽然最终这种虚幻的童话世界不能保持长久,因为朋友的出卖,菲利普被转移到另一个更为隐密的地方囚禁起来,米歇尔被父亲逼着发毒誓不再去找菲利普。勒索的失败使得大人们决定杀死这个小男孩,米歇尔在对父亲和菲利普的诺言中矛盾和挣扎,最后在大人们密谋的深夜从窗户里逃跑去营救他的朋友,正义和友谊在一个9岁孩子的道德天平上最后占了上风。虽然我们不能确知故事的结局:比如被米歇尔用身体顶出洞外奄奄一息的菲利普能否逃脱“虫王”和他的傀儡们的魔掌?当米歇尔的父亲发现射中的是他自己的儿子时,除了他的痛哭和懊悔,我们也不知道这个曾经答应要做朋友的守护天使的男孩是否能够活下来?

当所有的故事情节渐渐淡去,阿曼尼提这个故事所凸显出来的儿童身上的那种人性的美和善让人感到心痛和感动,他们之间的友情正如该书中文版那画着意大利乡村金黄色明丽的麦田的封面,充满了温情和暖意。

《童年》的声音还在,纯净,透明,富有穿透一切的美,那些关于童年的记忆和故事都将和这些声音一样,因为他们的美和善,会成为经典一代代地流传下去。

《有你我不怕》,[意]阿曼尼提著,陈义隆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年第一版,2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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