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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冈身后首部传记出版坏女孩,好作家

2008-03-12 来源:中华读书报 作者:康慨 我有话说

弗朗索瓦兹・萨冈(1935-2004)

本报记者康慨报道 女作家弗朗索瓦兹・萨冈(Francoise Sagan)去世三年半后,关于她的首部传记日前在法

国出版。

此书名为《全速萨冈》(Sagan à toute allure),作者是《解放报》记者玛丽-多米尼克・勒列夫尔(Marie-Dominique Lelièvre)。勒女士勤奋好问,不仅多方查考档案资料,亦遍访萨冈亲属友朋,还原萨冈的传奇一生。

萨冈17岁时,以六周时间写成小说《你好,忧愁》,轻易在欧美两地暴红暴紫,随后以版税买下高级跑车,22岁那年飞车出行,不料车毁人伤,颅骨受损,距丧命仅一步之遥。部分出于止痛原因,萨冈染上毒瘾,但不思戒除,两度因吸毒和为他人提供毒品而被捕,连她养的小狗班科,某次嗅过主人手帕后,亦现用药过量的症状。萨冈是无数法国女烟民的代表,一生烟不离手,视医嘱为耳旁风,最终死于肺病。她举止优雅,酷爱香槟,奉激情至上,行为不羁,又是公开的双性恋者,不仅与《Elle》杂志的时装女主编佩姬・罗什(Peggy Roche)多年保持关系,亦曾与好莱坞头牌女星艾娃・加德纳传出绯闻。她这辈子写了大约30本书,终无法复现处女作的辉煌,到最后十年,晚景十足凄凉,被出版商抛弃,一个大子儿没有,由同居的富婆供给衣食,死前两年还被控逃税,并获刑一年。

萨冈死去数年,仍有争议之漩涡长久不去。2007年10月,法国版《花花公子》的女主编安妮克・热耶(Annick Geille)以轰动一时的回忆录《萨冈之爱》(Unamourde Sagan)再度兴风作浪。此书讲述的是热耶女士与萨冈女士、罗什女士,外加萨冈的已婚作家男友贝尔纳・弗兰克(Bernard Frank)四人之间的情爱秘史。

光看这些,萨冈似乎必属“坏女孩”,但《全速萨冈》绝非大暴隐私的低俗之作。事实上,勒列夫尔以更多功力,聚焦萨冈的文学成就,指其为“继承了法国文学传统的伟大的文体家,拉封丹、司汤达、普鲁斯特和德塞维涅夫人(Mmede Sévigné)的传人”。勒列夫尔写道:“她的一生,首要是作家的一生(Savie,c'estd'abordunevied'écrivain)。”她说,在战后的法国文坛和出版界,“萨冈现象”的出现极为突然,极具戏剧性。一个17岁的小姑娘,远离夏日沙滩,自闭于房间,突然文思狂涌,在纸上全速前进,写成生平第一书。《你好,忧愁》集轻快与雅致、文风上的古典与内容上的超越道德于一身,讲述少女塞西尔百般阻挠父亲与女友安娜成婚,并终使安娜自杀的故事。此书于1953年1月出版,3月即登上畅销榜,在随后的20年间始终风行世界。

《你好,忧愁》的反叛思想和玩世不恭的处世态度,与那个时代的精神气息极为相合。萨冈也以其书其人,成为一代女性的象征,至今有无数人引以为自己过往理想的化身。有件事或可借以窥得一斑:萨冈与法国老艳星碧姬・巴铎素不相熟,但2004年9月,在萨冈的葬礼上,巴铎女士送去鲜花,上附献辞:“给我的双生姐妹”。

评论家往往更多关注萨冈本人,而忽略其作品,且多以为她文风随意,简单透明,没有深度。但勒列夫尔求教于索邦文法学家让-路易・布瓦西厄(Jean-Louis de Boissieu),由后者分析萨冈的用词与句法结构,结果证明,与人们的普遍印象相比,萨冈的法语远为老练和复杂。

弗朗索瓦兹・萨冈生于1935年,2004年9月24日因肺栓塞,在法国北部港市翁弗勒去世,终年69岁。时任法国总统希拉克和总理拉法兰均对萨冈之死深表哀痛。总统府特地发表声明称:“萨冈的去世,使法国失去了最具才华和最敏锐的作家之一。”拉法兰则称萨冈为“一个微笑――忧郁,神秘,疏离,却充满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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