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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采民族语言研究“宝矿”

2008-08-20 来源:中华读书报 作者:■刘丹青 我有话说

学界有共识,多民族的中国是语言的富矿。已有的民族语言调查研究成果早已证明了这一点,今后的更多成果还将继续证明这一点。

“富矿”之喻还有一妙,它提醒我们:矿产是不会自动现身、自行变成宝物跳进百宝箱的。从探矿到采矿再到炼矿,每一步的效果都跟器材和技术密切相关。20世纪50年代大规模的民族语言

调查以来,中国已经涌现出十分丰富的民族语言学成果,出版了多套价值很高的丛书和大量专著和论文。但是,当人们为了了解某种语言现象去查检这些书时,会发现有些所需的材料相当难找,特别是在语法方面。这其实就是当时语法学探、采、炼的器材和技术还不足以发现或很好提炼这些矿藏。

语序类型学的参项就是一个突出的例子。作为当代语言类型学核心课题的语序现象和规律,需要研究比较以往语法体系不够重视的很多句法结构的语序现象,如差比句的语序、从领属结构和关系从句到更多种类定语的语序,从方式壮语和介词短语到更多种类状语的语序。它们既是认识一种语言整体类型特点的基础,也是从中提炼人类语言语序规律的原料,还是探求语法历时演变和亲属语言分化进程的参照。但是,以往调查所依据的语法学体系,或缺少某些概念,如“关系从句”,或未将某些要素当做重点,如差比句,或分类不够细致,如将领属定语、名词属性定语、形容词定语、限定名词的指示词和数量词等等,在“六大成分”的观念中笼统称为“定语”,不加细分,不求齐全,这些都限制了语言材料的可比性。因此,单凭以往的调查研究成果,要想获得有关国内民族语言语序类型的详貌并进行进一步的跨语言比较,仍是不易之事。这些薄弱环节也影响了相关成果在国际学术界产生更大的影响。

李云兵的《中国南方民族语言语序类型研究》,实现了对这一学术瓶颈的突破,它是国内第一部以语言类型学的框架系统地比较和总结中国南方民族语言语序类型(尤其是名词短语语序类型)的专著。该书基于语序类型学的几乎全部重要参项,对中国南方98种民族语言的语序类型进行描写和跨语言比较研究。同时将语序共性与语言接触、语言演变等相联系,在理论方面做了深入思考。

语序类型学是目前国际上主流语言学派――语言共性和语言类型学的核心课题之一。中国是一个少数民族语言丰富的国家,尤其是南方语言的语序类型相当复杂多样(北方相对单一),甚至同一语系、同一语族也有类型差异。中国语言学与国际学术界因历史原因造成的一定程度的脱节,因此国内语序类型学的丰富资源长期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和开发,相关的成果寥寥无几。李云兵的这本著作,是在他的南方民族语言调查研究方面的丰富经验和积累的基础上,加上近年来他集中深造的语言类型学理论和方法,广泛收集已发表的成果,并用语序类型学的新角度对语言材料重新整理、分析并做了必要的补充调查,还增加调查了一些新发现的语言的材料。既有翔实的具体语料和生动实例,又有系统和宏观的理论总结。

该书为李云兵的博士后研究报告的修订扩充版,代表了他学术上从语言现象描写分析为主到理论概括和解释的重要飞跃。由于提供了迄今为止对南方少数民族语言语序特点最为详尽和有概括力的描写,因此,除了其语言学价值外,这本著作对于民族、文化、文学等其他学科领域的学者学生了解南方语言概貌、类型特点和亲疏关系、对于少数民族语言的学习研修和少数民族同胞的汉语学习,都有着较为直接的参考价值。

  《中国南方民族语言语序类型研究》,李云兵著,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年1月第一版,4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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