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萨拉马戈的大象去旅行

2008-09-17 来源:中华读书报  我有话说
萨拉马戈与太太皮拉尔在西班牙兰萨洛特家中。

本报记者康慨报道 16世纪的欧洲,通话基本靠吼,大象搬家基本靠走。一头名叫所罗门的印度大象,因为欧洲君王的可笑异想,从里斯本走到了维也纳。这次跨越半个欧洲的旅程曾经轰动一时。

十年前,葡萄牙大作家、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若泽・萨拉马戈

在奥地利的萨尔茨堡下馆子,赶巧了,饭馆名叫“大象”,正是源自大象所罗门,萨拉马戈自此对它念念不忘。

近日,他宣布取材于此的小说新作《大象的旅行》(A viagem do elefante)终于完稿,很快将以西班牙语、葡萄牙语和加泰罗尼亚语同时出版。

书不长,约240页,有许多真名实姓的历史人物出场,其他角色则纯粹出自小说家的创造。“萨拉马戈独特的想像、悲悯和人道情怀尽在书中,浸润于每行文字。”萨拉马戈的西班牙太太皮拉尔代夫在其blog(blog.josesaramago.org)上写道。86岁的萨拉马戈健康状况每日愈下,一度因呼吸衰弱而入院治疗。与前几年相比,他看上去大为消瘦,令人心忧。日前,他在加纳利岛兰萨洛特家中,通过电子邮件寄给西班牙媒体一封长信,讲到他曾担心此书永远无法完成。但“我的病未曾改变任何事”,他说,“这些年总算没有白过。我没在公园里闲荡,打发日子。”

萨拉马戈从葡萄牙贫穷南方的佃农之子,以多产的政治和社会讽寓小说,一步步成长为1998年的诺贝尔奖得主。他是有名的左派和共产党员,也是有名的爆脾气。1991年,由于保守的葡萄牙政府对其小说《耶稣福音》实施审查,萨拉马戈一怒之下出走,自此长居西班牙。

皮拉尔说,经历七个月的治疗,萨拉马戈现已完全康复。确实,他现在精力旺盛,近日更是频频更新自己的blog。有个网友问他:“文学能否拯救你的生命?”萨拉马戈答:“文学不会像药物那样,但它是精神可以畅饮的最甘醇的泉水之一。也许它无法给肉体带来太大的助益,但精神对文学的需要,就如同嘴需要面包。”

《大象的旅行》选译:

不到三分钟,他很快就睡着了。人是一种多么奇怪的生物啊,一点点小动静,就会造成严重的失眠,如今在战斗的前夜,却能睡的像根木头。就这样,他进入了沉睡。要不是所罗门在雾中的什么地方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吼声,回声大得在恒河的远岸也能听到,他还会睡下去。他突然醒了,仍然昏昏沉沉,弄不清这声音来自何处,吼声救了他,让他没被冻死,或者更糟,被狼吃掉,因为这是狼的地盘,一个人,孑然一身,手无寸铁,是没法对付一群狼的,其实,一只狼他也对付不了。

所罗门的第二声吼,比第一次声音更大,先打喉咙深处咕噜了一通,仿佛一阵急鼓,随即变成了大象典型的嘶鸣。此人现在奔跑起来,穿过迷雾,如骑兵冲锋,如箭离了弦,一瞬间思绪万千。再叫,所罗门,再叫。所罗门应许了他的期望,又叫了一声,这一次声音小了些,好像只是为了表明它在那儿,因为迷路的人不再彷徨,他找到了方向……

  ――据josesaramago.org提供的手稿英译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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