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痴陈子善的温情与犀利

2008-09-17 来源:中华读书报 作者:■艾里香 我有话说

《这些人,这些书:在文学史视野下》,陈子善著,湖北人民出版社2008年5月第一版,32.00元

爱书之人,恐怕很少有不知道陈子善的。由于工作的原因,他

和海内外许多文化名人来往密切,在交往过程中,他有意识地做了一些记录,于是便有了这本《这些人,这些书》。

网上曾流传陈子善这样的形象:“他会坐在学生的自行车后座上,飞车党一样掠过校园,两只长脚拖地而行,他只管紧紧抱住胸前的一大包书。”这想必真的验证了别人对他的总结:藏书多,存款少;年纪不小,心态不老;编书于帷幄之中,交友于千里之外。藏书、编书、写书、教书,构成了陈子善的完美人生。而《这些人,这些书》,正是作者爱书人生的体现。该书由“忆人忆事”、“说书说文”两辑组成,各收文40篇。它收录了作者1984年至今的作品,围绕两个方面展开:一是回忆作者所接触过的前辈作家、学者,记录与他们交往的点点滴滴;二是讨论作者所阅读和编选的一些书和相关话题,评说读书藏书的方方面面。

上辑“忆人忆事”中,记录的人与事,都是作者亲见亲闻,文辞平铺直述,不多润饰字句,本意还在记录和保存史料。所谈作家包括冰心、赵家璧、许寿裳、叶圣陶、郑逸梅、胡愈之、俞平伯、盛成、夏衍、赵景深、胡风、台静农、巴金、施蛰存、温梓川、钱锺书、唐?、黄源、赵清阁、乔志高、柳苏、陈之藩等,近代现代当代尽量收集,铺陈施展犹如平川走马,信笔纵横颇为得当。诸如《你知道鲁迅先生是怎样抽烟的吗?》,记的是与郁风老人的一次闲聊,谈到鲁迅先生抽烟时,用拇指和食指捏烟,此状吸烟大有舒展之境,作者记此小事,使鲁迅先生的形象更加具体也更加立体。《向来喜怒形于色,只为吾心太不平》,谈的是戈革先生骂人,以及作者自己被戈革所骂之事,感念这位长啸愤世的老人。

下辑“说书说文”,重在史料发掘,因而他所谈之书多有人物故事杂入其中。《〈知堂集外文〉琐谈》、《周作人的〈饭后随笔〉》、《钱歌川与〈也是人生〉》、《爱书家的心声》、《秋水文章不染尘――童元方和她的〈一样花开〉》、《心灵的倾诉――张菊如和她的〈秋日散步〉》等篇,都是作者与书、与人的故事,作者自己也置于其中,非人云亦云地写书话,因此“子善书话”多为自身经历,亦为可资饭后闲叙的逸事。作者的文字,不求绚丽的文采,只以一种责任和诚意,为历史留存记忆,为记忆补上血肉和肌理。

很显然,作者在书中试图把在文学史上已经讨论过,或者将要被讨论的人与书,放在文学史的脉络当中来观照、讨论与回应。当然,作者没有全面地讨论这些人、这些书,他给出的只是一个侧影,虽然只是一鳞半爪,虽然感性的描述多了些,但为文学史提供了新史料、提出了新看法,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看似琐碎的小事,其中亦有学术含量。可是,我们不会对这本学术随笔望而生畏,因为作者通过背后的故事能引起我们的兴趣,读起来让人感到轻松、随意,爱不释手。

谈人则温情感性,谈书则犀利深刻。即使这样,作者自序里仍自谦,这本书“并非学术专著,并非高头讲章,但对中国现当代文学史研究,自以为还是提供了新史料、新看法”。此刻,既有作者感性的描述,又有对现代文学史料的理性梳理与挖掘,这或许是这本书最大的价值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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