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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晶岩:报告文学作家应该是思想家和行走者

2009-03-18 来源:中华读书报 作者:■本报记者 舒晋瑜 我有话说

孙晶岩

在很多接受过孙晶岩采访的奥运新闻中心工作人员眼中,孙晶岩是个最“麻烦”的作家。开个新闻发布会,别的记者听几句聊几句忙不迭回去发稿了,孙

晶岩呢,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不管人家是不是正想休息,总会“纠缠”着他们,追问个不停……可就是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记者”,最终却以不同凡响的文章打动了他们:都是自己熟悉的人和事儿,怎么这个孙晶岩写出来就不一样呢?

她是唯一获准参加北京奥运新闻中心组织的所有采访活动的中国作家。这个“唯一”让孙晶岩欣喜异常又觉得责任重大,演员盼到了好角色、重了头彩似的,她无比珍惜每一次采访机会,在国家体育总局、北京奥组委和中国作家协会等有关领导的支持下,她用三年时间深入到奥运第一线,经历了1000多个日夜的艰难采访,与400多位奥运人士的促膝长谈,书中的每一个人物都是作者在成千上万个奥运人士中精心选择的,每一个故事都蕴含着发自内心的真情。她受费孝通先生的田野调查方法影响很深,出席“人文奥运”国际研讨会和库布其国沙漠论坛,当志愿者为打工子弟学校捐赠书籍,亲自参加北京国际马拉松赛并跑完全程,跟踪运动队采访……她又是一个执着的、不肯轻言放弃的人,比如对于中国奥运第一人刘长春,有很多现成的材料可信手拈来,但孙晶岩没有满足于做文字的搬运工,访问沈阳东北大学资料室、汉卿堂、大帅府、九一八事变纪念馆;大连现代博物馆、档案馆、大连理工大学体育场、刘长春的出生地以及晚年故居;旅顺关东军司令部旧址、旅顺日俄监狱旧址、旅顺博物馆、档案馆、旅顺港;北京国家图书馆,全国政协,甚至遍访刘长春的领导、亲人、同事,从尘封的故纸堆里挖掘到很多独家的第一手资料。结果,《五环旗下的中国》还未出版,其中的《中国奥运第一人》就在全国报告文学征文中获优秀奖。

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陈建功称孙晶岩是中国报告文学作家中最勤奋、最刻苦、最深入的一位作家,此言不虚。报告文学领域,像孙晶岩这样能吃苦、多年来执着奋斗在一线的女作家,屈指可数。陕西作家冷梦在完成报告文学《汽车梦》之后,诉苦说“这不是女人干的活儿”,发誓再也不写报告文学,也许仅仅是发发牢骚而已,但却真实地道出作家从事报告文学的艰苦。2007年春节,孙晶岩是跟奥运建设者在一起渡过的,她一边啃着包子,一边听他们在那儿讨论工程。“我亲眼看着鸟巢、水立方在一点一点走,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现在我有一个感觉,谁说鸟巢、水立方不好我都不的答应。”孙晶岩说,自己的创作宗旨是,关注社会热点、贴近时代生活、心系普通百姓。“以天下国家为己任是我的写作情怀,这就决定了我的报告文学创作会关注大视点,因为一个优秀的报告文学作家首先应该是一个思想家和行走者。”

她的确是一位擅长描写重大社会题材的作家,且能够驾驭不同题材的报告文学。上世纪80年代末,孙晶岩最早从事体育题材的报告文学,写了关于中国足球的《冲出亚洲的坎坷》,18年前,她创作的体育报告文学《冲出亚洲的坎坷》获得全国优秀报告文学奖。前几年,孙晶岩深入到西气东输建设的火热战场作全方位的跟踪采访,从新疆拜城沿着管线由西向东一直走到了上海的白鹤镇,行程达两万多里。她用脚板一寸寸去丈量工地的尺度,经常一天就要跑几百公里,采访了400多名建设者,记下了30本采访笔记,拍摄了1000多幅照片,录下了几十盘录音带和录像带,完成了长篇报告文学《中国动脉》,被国务院授予“国家西气东输工程建设先进个人”。评论家贺绍俊注意到,孙晶岩不只是勤奋,更重要的是,她有执着的信念,善于发现并努力传播美好和崇高。并且,她一直非常注重用细节去阐释作品,面对采访的人物,她用伟大的母爱去理解、去体贴,用善良和热情去关照现实。

然而报告文学创作,仅是占有材料远远不够。2月25日,中国作家协会重点扶持作品办公室、总政宣传部艺术局、人民文学出版社联合举办的《五环旗下的中国》研讨会在京举行,评论家牛玉秋曾就目前报告文学的现状尖锐地指出,有些报告文学作家的创作,只有激情没有理性思考,只有材料没有剪裁,只有报告没有文学。牛玉秋迫切地呼吁,希望作家们写作时要有问题意识,否则这样的报告文学作品是留不住的。对此,孙晶岩坦言“我写东西有个毛病就是剪裁不好,这次我有意识在剪裁上下功夫。《五环旗下的中国》原来写了60多万字,删掉了20多万字。《中国奥运第一人》在《北京文学》发表时是五万多字,到了书里只有一万多字,这本书删得我肝颤。”她诚恳地表示,自己最缺乏的就是功力。“搞报告文学创作,仅有忘我、刻苦和深入是远远不够的,还要讲究语言的锤炼,结构的新颖,因为报告文学毕竟要靠文学的力量来打动人。因此,我必须多读书、多思考,虚心向同行学习,锤炼语言,研究结构,力争在创作上再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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