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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忘记的新安江大移民

2009-06-03 来源:中华读书报 作者:■邵鸿烈 我有话说

此书反映了23万移民搬迁之前的短暂甚至可以说是匆忙的准备过程,记录了我国50年代淳安县的农民一家一家、一族一族、一村一村甚至一乡一乡“多带好思想,少带旧家具,行动军事化”,变卖家产、收拾起简单的细软、告别祖祖辈辈生息繁衍的家乡,携老扶幼,或舟楫、或肩挑步行甚至大行军式的迁

徙过程。

《新安江大移民――国家特别行动》,童禅福著,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年1月第一版,32.00元

感谢作者向我们提供了这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新安江大移民――国家特别行动》真实记录了浙江省淳安县23万移民以及更多的他们的后代50年的迁徙、生活、酸甜苦辣的历程。本书的作者就是当年移民的后代,是移民中的一员,是亲历者;作者又曾是浙江省民政部门负责人、省政府参事、高级记者;作者历时两年、行程两万多里、遍及22县市200多个移民村的实地调查,以其独特的视角为我们提供了宝贵的一手资料。作者的采访行踪本身就是一次肩负重大责任的行程。

作为一个公共经济研究者,开卷一读,便欲罢不能;这本书迫使你用心去读,用情去读,甚至用泪眼去读;亲历者感叹往事不堪回首,旁观者难以置身事外!

本书提供了真实、详实、生动的第一手资料,是一段信史。这些资料反映了23万移民搬迁之前的短暂甚至可以说是匆忙的准备过程;记录了我国50年代淳安县的农民一家一家、一族一族、一村一村甚至一乡一乡“多带好思想,少带旧家具,行动军事化”,变卖家产、收拾起简单的细软、告别祖祖辈辈生息繁衍的家乡,携老扶幼,或舟楫、或肩挑步行甚至大行军式的迁徙过程;反映了移民们克服重重难以想象的困难,努力适应新的简陋的生产、生活环境,甚至面临严重的血吸虫威胁,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过程;也记录了部分移民不适应、不满意,倒流回迁,易地再迁、从而更加艰难困苦的过程。其中的向往与期待、困窘与无奈、背井离乡的辛酸,对陌生环境的适应以及少数人在第二家乡的拼搏与成功,不是个中人是不可能体会到的。无论对哪一个阶层的人都会有巨大的触动,产生强烈的共鸣。这是本书中最有历史价值和现实意义的内容之一。

新安江大移民的经历给我们以深刻的启迪。中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从根本上说仍然在于解决农民问题。

中国传统农民是典型的一家一户、进行分散式小生产的农民。几千年来,他们视土地如生命。敬天法祖,安土重迁,守望祖坟,归土为安,是他们文化血脉中的重要基因,书中对此作了生动客观的描绘。中国民主革命的核心问题是解决农民的土地问题。中国共产党解决了这个问题,赢得了农民的拥护,夺取了政权,建立了新社会。在新的历史时期,要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从根本上说同样必须解决农民的土地问题。但是,自从人类进入近代社会以来,农民已经不是先进生产力的代表;从阶级命运上说,小农经济的农民不可能自己救自己。只有社会主义现代化才能救农民自己;只有以先进科技支撑的产业化、市场化的大农业才能救农民自己;只有在中国工人阶级领导下,知识化的农民才能自己救自己。在现代,传统农业占主体地位是国家落后的标志。富农民、强农业是同减农民同一个过程,这就是变“二元经济”为一元经济的过程,也是农民离土、离村,进入城镇、进入现代产业的城市化过程。这个过程,同新安江移民已经是性质完全不同的强农、富农过程了。而此时要解决的是“土地功能替代”:迁出农村的农民不再依赖土地生存发展,而是依赖城市的就业、社会保障和通过学习培训掌握技能走上小康和富裕之路。后者的功能,替代并且更强于前者(土地)的功能。而完成这一历史性转换的主导力量,就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之上的政府部门以及公共部门经济。

在我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初期,原始积累主要是农民的贡献,仅仅一个新安江移民就可见其一角。现在,我国已经进入工业化中期,已经到了工业反哺农业、城市辐射并吸引农村的阶段。实行了数千年的农业税取消了;购买农机具有补贴、饲养种猪有补贴、各种涉农行政性收费取消了;城市大量录用农民工,政府越来越重视保护进城农民工的合法权益,鼓励进城农民工置业安家,鼓励返乡农民工就地就业、创业;等等。有一个68岁姓曲的老农对我说:“现在谁还要说政府不好,那他就太没有良心了!”中国农民始终都是这样朴实、实在!

新安江大移民已经过去了50年。感谢童禅福同志倾注心血写成的这本书把这段鲜为人知的历史忠实地记录下来了。由于新安江工程是新中国第一个堪与当时世界一流水电工程相比的大型水利工程,由于新安江大移民是新中国第一次大规模建设工程移民,由于这次移民在特殊的历史时期产生了延迟五十多年如此之多的问题,这本书所记载的历史事实以及其中的经验教训便显得十分宝贵。因此,本书所记在中国移民史、中国水电工程史、中国社会史上都将占有重要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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