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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代自然哲学的角度读《淮南子》

2009-08-05 来源:中华读书报 作者:■谢清果 我有话说
  《淮南子的自然哲学思想》,王巧慧著,科学出版社2009年3月第一版,45.00元

《淮南子》是西汉初年淮南王刘安招集门客,于汉景帝、汉武帝之交时撰写的一部文集。《汉书・艺文志》将其列入“杂家

”。书中内容,除道家思想外,还兼收了儒家、法家、阴阳家之言,并包含了不少古代科学观念方面的内容,因而在今天受到科学思想史学者的重视。王巧慧女士的新著《淮南子的自然哲学思想》就是一部从自然哲学角度对《淮南子》进行创造性诠释的力作。

作者首先诠释了《淮南子》中的道、自然、理、数、阴阳和五行等基础范畴,以此为逻辑起点,从宇宙演化论和天人关系两个维度剖析了淮南子的自然观;从认识论的形成、认知自然的方式和是非观来考量淮南子的认识论;从隐喻和假说、类比和推理、分析和归纳等方面解析淮南子的方法论;从天文学思想、地理学思想、农学思想、医学思想、乐律思想、物理与化学思想对淮南子科学思想进行条分缕析;从技术观念与技术传统、技术进化与技术管理方面归纳出淮南子宝贵的技术思想。

全书最精彩的部分是最后一章。作者一方面指出“天道自然”的观念确立了淮南子自然哲学思想的认识论基础;另一方面也指出这种观念阻碍了人们对自然现象发生的因果机制和规律的探讨,因为这种观念让人们停留在对事物发展变化过程、自然物的性质和状态的描述和记录上,而不去探讨自然物间发生作用的机制和原理。扩而言之,淮南子奉行“因自然而推之”的自然主义理性精神,能够较成熟地利用直觉思维、科学观察、逻辑分析和推理等认识方式和方法一定程度上认识了自然的过程;能够运用五行、干支等形式化(模式化)、符号化语言来寻找不同事物之间的有机联系,从而使其自然哲学思想达到了比较成熟的形态。然而,这种科学思想过于依赖哲学,故而道、气、理、数等概念的模糊性、多义性又限制了科学理论的精确性、客观性,甚至滑向神秘主义的渊薮。

《淮南子》是一部“纪纲道德、经纬人事,上考之天,下揆之地,中通诸理”的集体著作。淮南学派以刘安为核心形成了学院式的集体研究模式,他们在文帝、景帝自由宽松的学术环境中承继了稷下学宫的遗风,对前人的诸子百家学说进行了一次划时代的总结。作者适时指出“如何在集权的同时又在相对的范围内保持学术思想的独立,鼓励自发组织的研究方式,促进多学科领域的交叉融合,这是淮南学派集中研究方式给我们带来的启示”。(第459页)这体现了作者深切的现实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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