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glish

灵魂的舞蹈

2010-02-03 来源:中华读书报 作者:■李霞 我有话说
这一次,女作家残雪诗意迸发,向遥远的亚平宁半岛投去深深一瞥,目光流转处,她被风趣、睿智的卡尔维诺先生深深吸引。这位生前被厄普代克誉为“没有任何一位在世的作家(比卡尔维诺)更有才华了”的可爱先生,在文字间自由驰骋,即使离开人世,他的奇思妙想也依然在他留存的每一部作品中跳跃欢唱。《宇宙连环图》、《零
时间》、《看不见的城市》、《假如一位旅行者在冬夜》、《困难的爱》……一部又一部的作品,跨越语言、跨越国界,在抽象的命题、共通的存在基础上,构成了一个又一个想象的世界。

于是,我们的女作家凝神静气、驻足倾听,用她敏锐而超脱的感受、独特的解读,去穿越人群、现实和历史,犹如“神灵附体”,残雪女士,一脚踏进了卡尔维诺作品中远离现实的世界。在她的笔下,想象如花间蝴蝶翩翩飞舞,创作与评论浑然天成,卡尔维诺先生构筑的世界里,由此而增添了夺目而迷人的色彩、新颖而别致的风味。无数卡尔维诺先生的“粉丝们”似乎大吃一惊,却又恍然如悟:“哦,原来卡尔维诺的作品还可以这样读!”在残雪与卡尔维诺这番神奇的“通灵”之后,她向中国的读者奉献出了一本书:《辉煌的裂变――卡尔维诺的艺术生存》。

书中第一辑,“读《宇宙连环图》”(《宇宙连环图》,是卡尔维诺20世纪60年代的代表作),读出了艺术创造的过程、机制与方法,艺术的最高境界,艺术创造中的灵感与理性的冲撞等问题。在卡尔维诺生动形象并离奇的故事上,依附着如此强大的力量,而这种力量,通过残雪的解读,被有力地释放出来。写作者甘苦自知,怪不得常常有人感慨:“卡尔维诺,是作家中的作家。”作为一名中国文坛有影响力的作家,残雪正是用自己的创作体验,挖掘出了卡尔维诺作品中这份不为人知的“甘苦”。其实,艺术和创作一样,在探索与追求艺术的过程中,人们在做的是“一种返回”,“返回人类的最高理念、无色无形的纯粹境界”,从“无中生有”(“抽空自身”来确立自身的存在),并努力去“寻找沉渣里头隐藏的晶体之美”。这是一项艰苦而卓绝的工作,作家或艺术家的“瞬间体验必须来自写作者自身的灵魂深处,同命运的脉动相连”,而艺术家永远处在痛苦分裂的边缘,就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次次返回,一次次重建,获得新生;就好像“趋光运动”,在生死折磨间,达到灵魂出窍的境界,在漫长痛苦中,进行“死亡表演”。

残雪用她充满诗性的气质、清晰流畅的文字,犀利直指卡尔维诺作品的深处,凭其独特的思考,探索抽象的艺术命题和人性命题。

在这本书中,残雪也大胆而细致地对拥趸甚众的《看不见的城市》、《假如一位旅行者在冬夜》做了条分缕析的解读;甚至完全脱离既有的评论文体,结构出《温柔的编织工》这样一部奇异的纯文学作品,与卡尔维诺一起,说故事给读者听。在这个神奇的故事里,蕴藏着作者残雪和原作者卡尔维诺的精神沟通。

《零时间》是卡尔维诺另一部充满科学幻想的作品,作品的后半部被推向逻辑和数学的王国。而残雪仍是用解读艺术创造的方式来诠释这部作品。同时残雪也关注到艺术家的欲望、语言的诞生与发展等的问题。每篇文章都是一则艺术的断想,在诗化的语言的包围下,通过解读卡尔维诺,也让读者更深地了解了残雪。

《困难的爱》和《零时间》一样,没有中文译本,由残雪翻译引文,一系列的小故事,关注普通人的生活瞬间,将现实与幻想熔于一炉。有评论认为,卡尔维诺在这部作品中关注的是对人类内部复杂世界的探索。残雪非常灵敏地把握到《困难的爱》的这一特质,在延续其探讨艺术创作机制理论的同时,更为直观地探讨了人性:“活在永生的操练之中”、“魂的形象”、“活着的不易”、“终极体验”、“黑暗的心”、“渴望的心”、“博爱的大心”、“拯救濒临灭亡的灵魂”等这些小标题,都是一把钥匙,引导读者进入残雪对卡尔维诺与众不同的解读。

残雪,曾经中国文坛“先锋文学”的领军人物,沉静在自己灵魂的城堡中很久,她纯粹的思考总能带给读者以巨大的反思空间。人,并不能总是过于写实,空灵而富有想象的力量,往往能引领灵魂找到“回家”的路。

手机光明网

光明网版权所有

光明日报社概况 | 关于光明网 | 报网动态 | 联系我们 | 法律声明 | 光明网邮箱 | 网站地图

光明网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