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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大王”暴涨暴跌

2010-03-31 来源:中华读书报  我有话说

张荣坤:2004年在“胡润百富榜”中排名第39。

2002年,张荣坤突然崛起于上海商界,以超过32亿元的价格购得沪杭高速公路的30年经营权,其后他又购入多条高速公路的经营权,成为著

名的公路大王。

2005年,他以49亿元资产名列《福布斯》“中国富豪榜”第16位。

2006年,上海社保基金案发,张荣坤被揭发其所有资金均是违规来自上海社保基金,引发上海政坛地震。10月,所谓的“慈善大王”张荣坤被警方依法逮捕。

1973年,张荣坤出生在苏州城内上塘街一个非常普通的家庭里。

高中毕业后,18岁的张荣坤便开始了自己工作之路,第一份工作是苏州三山期货公司的经纪人。那个时候初入社会的张荣坤,给人的印象就是为人很机灵,善于经营自己的人脉,思维非常灵活,被人称为“小苏州”。

最初,张荣坤与他的第一个合伙人,也是后来一同站在被告席上的周卫明合伙在苏州人民商场租下一个服装柜台。

后来,张荣坤又参与组建苏州惠丹尼时装公司(下称“惠丹尼”),主要经营服装、皮具,虽然公司规模很小,但这却是他实际运作的第一家企业。

志向远大的张荣坤并不甘于只做个服装小商人,赚那一点点微薄的利润。他的兴趣是要赚那些来得快的钱。

进入21世纪的头一年,张荣坤便果断地将战场从江苏迁入上海。据说张荣坤曾放言:“就是烂泥拿到上海,一包装也能卖钱。”事实证明,一场泼天的富贵果然在这个繁华之都等着他。

初到上海,张荣坤动用各方力量,筹集数十亿元坐庄海欣股份,无奈正遇资本市场的一轮大熊市,不得不败下阵来。他随即开始转向公路和金融股权投资。

“对我来说,捐个100万,不过意味着今年少换一辆车,少买一套房。”2001年初,张荣坤在上海市慈善基金会举办的捐赠活动上出手200万元,拿下上海民营企业慈善捐赠“状元”,然后又以外省年轻富豪姿态出场,又如此说。

由于身坐海欣股份,2001年张荣坤只是小试慈善牛刀。等到待2002年深陷股市泥沼、不得不转换猎取目标直指沪上高速公路时,张荣坤捐赠数字如火山喷发,一举跃入千万级别。

由于张荣坤一边赚钱一边不惜重金做慈善,连续在慈善业内居于前茅。

到了2004和2005年度,张荣坤捐赠势头有增无减,分别为2400万元和3800万元(据胡润中国慈善家排行榜首)。截至2006年夏天案发前,张荣坤出现在媒体聚光灯前的身影,无一例外地与慈善捐赠及公益活动有关。

早在2001年,张荣坤就成为上海长宁区工商联常委。同年7月,上海市人大、市工商联负责人到长宁区民营企业调研,“重点探访沸点投资的融资问题”。2002年5月,张荣坤成为上海市慈善中教基金名誉副会长;7月,再任上海市工商业联合会副会长;8月,又任上海公共关系协会名誉会长。此外,张荣坤还曾荣获上海市“慈善之星”、民政部先进个人等多项政府嘉奖。

以全国政协委员的身份往来京沪,张荣坤自然将自己的人脉网织到了北京,行贿时任上海市主要领导秘书的王维工就有八次发生在这里。

2002年1月,王维工邀请了当时任上海市市长的陈良宇与张荣坤一起用餐。张荣坤请陈良宇在收购上海路桥一事中多多给予关照,陈立即就表示支持。

早期就开始动用国有资金炒股,张荣坤虽长袖善舞却一直保持低调。到2001年熊市难起,他又于次年的春天以上海“公路大王”的身份横空出世,这次出山他就显得格外高调。

在此之前半年,张荣坤经韩国璋结识了时任上海城投总公司(下称“上海城投”)高层,了解到上海城投有一条公路需要“处理”。城投方面说已经与浙江方面在谈判了,但也欢迎有实力的江苏企业加入此次竞争。

再来说这条要“处理”的公路,所谓的处理实质上就是指它所持的沪杭高速上海段经营权的问题。

对于这样的一条公路,张荣坤志在必得,并动用了竞争者无法企及的高层关系。

由于张荣坤在此之前已经做好了全面的人脉和慈善方面的铺垫,陈良宇此时的表态亦显得“水到渠成”。在一顿饭之后,其他各路竞争者纷纷铩羽而归,其中还包括来自北京的华闻控股,其当家人王政由此就决心与上海本地势力结盟,最终亦于上海社保案中折戟。

同年的2月,张荣坤成立福禧投资,由沸点投资、南京福禧、自然人时文绮、沈嘉健为股东,注册资本5亿元,后来又增资到了10亿元。

2002年3月26日,在上海市政府的一号贵宾厅,市政府秘书长姜斯宪亲自主持了上海路桥发展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签字仪式,陈良宇出席,相关委办局领导也纷纷到场,场面极为盛大。

《股权转让协议》确认,上海城市投资建设开发总公司将所持有的99.35%路桥公司的股权,以人民币32.07亿元转让给福禧投资。后者支付现金10.15亿元,承担原上海城投对上海路桥21.92亿元的长期借款担保责任,并负责借款本息偿还。有关收购款项,则可于2002年分三次支付。

这个消息当时毫不夸张地说,震动了整个业界,此前籍籍无名的张荣坤和成立方才一月的福禧投资,一下子就成了公众视野里的“公路大王”。

张荣坤虽然与各个权贵往来神秘,但是一场突如其来的上海社保风暴却将他一下子打入谷底。

根据上海市技术产权交易相关指标,上海路桥在转让前的评估总资产为37亿元,当时的负债总额为23.3亿元,所有者的净资产为13.7亿元,而按照福禧当时的投资股权计算,对应资产的价值也应该是在13.6亿元。

案件起诉书称:“此笔交易实际支付10.15亿元,获得了最低价值13.36亿元的上海路桥股权。陈良宇违反决策程序,在没有充分论证和评估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将上海城投总公司持有的上海路桥公司99.35%股权转让给福禧投资。”

而张荣坤在这宗交易上的获利,绝不仅仅只是价格上的些许优惠。福禧投资实际上用杠杆收购的方式,将沪杭高速上海段30年经营权纳入囊中。

公路项目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层重要意义,就是链接张荣坤在股市黑洞中几乎断裂的资金链。

2002年8月,福禧投资再次从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分行获得了100亿元本外币融资额度,用于基础设施建设。根据有关资料显示,福禧当年即从工行获得短贷6亿元。

张荣坤10亿元收购款的另一来源,正是上海的社保资金。起诉书中称,2002年夏天,经韩国璋、韩方河等人介绍,张荣坤认识了时任上海社保局局长的祝均一。同年10月,张荣坤就从上海社保局处拿到了第一笔2亿元的借款,并“按约定给予祝均一、韩国璋、韩方河回报”。

2003年3月20日,上述所贷的2亿元被存入亚洲证券上海常德路营业部,随后又以张樱、周卫明、时文绮的名义开出了三张本票,共计1.7亿元,以股东增资名义转入沸点验资账户,欺骗工商行政部门使公司注资达到2亿元。在这个过程中,王永德负责资金调度,周卫明负责办理具体的验资、增资手续,由此案涉虚报注册资本罪。

此后,张荣坤以高速公路为融资工具,又累计拆借34.5亿元的社保资金,才引发了社保大案。

2006年夏天,上海社保风暴降临。7月5日,中央纪委会同国家审计署等有关部门,对上海市社保局违规运营社保基金问题展开核查;不久,原上海市社保局局长祝均一被“双规”;18号,在这个比较吉利的日子里,张荣坤却因涉嫌欺诈发行债券罪,被公安部证券犯罪侦查局上海分局采取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此后,社保案波及上海政要、国企高管及民企富豪近30人,以及原上海市委书记陈良宇也由此落马。

2008年6月22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张荣坤案作出终审宣判,涉及罪名是抽逃出资罪、单位行贿罪、对公司人员行贿罪、操纵证券市场罪、欺诈发行证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9年,其被扣押的13亿余元资产全部被没收。

在这样一场“大雪崩”背后,从上海滩叱咤风云的资本玩家重归“小苏州”,大家无从揣测张荣坤此刻的内心。据庭审目击者转述,平日里永远文质彬彬,流露着一副斯文而笑眯眯神情的张荣坤,在庭审期间一直未曾转身。留给身后旁听席上焦急家人们的,始终是一个背影。

叨客

人生需要真正的信仰,而不是拜金。只有在积极向上的信仰里才能摆脱黑暗的束缚。

(本文摘自《福布斯咒语全集》,北野淳一编者,文汇出版社2010年1月第一版,定价:32.8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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