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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涵:他带给我们童年的福音

2010-06-02 来源:中华读书报 作者:■刘秀娟 我有话说

几乎所有的儿童文学作家都热爱儿童,却并非都能理解儿童。成人与儿童的冲突是无法避免的,尽管冲突的起因是“爱”。而梅子涵是坚决站在孩子那一边的,他的态度在短篇小说《晚上的浩浩荡荡》里有非常极致的表达――李拉尔在梦中成了爸爸妈妈的领导者,领着他们自由玩耍,而爸爸妈妈也恢复了顽性。《

星期六的童话》也是一个孩子希望周末能有喘息之机的简单愿望。他清楚地知道现有的学校生活和家庭生活给孩子带来了严重的压抑,但是他也清楚这样的压抑无法避免,他自己也无奈地加入到了“家长”的队伍当中。但是他有一支笔,能写下他的无奈,描述出童年应该有的欢乐,告诉我们孩子所喜欢和希望的,为这种冲突的减弱直至消失做一点贡献。他最为集中的书写,便是《戴小桥全传》了,这是一部关于戴小桥和他的伙伴们,也是关于所有普通孩子的故事集。

《戴小桥全传》传承的是《小淘气尼古拉》的精神衣钵。顽童是儿童文学的一个重要人物类型,我们之所以热爱这些调皮捣蛋的小家伙,是因为他们身上的的“顽”往往是蓬勃的生命力、不羁的想象力和尚未僵化的思维方式的体现。但是顽童和顽童也不一样,有埃米尔(林格伦《淘气包埃米尔》)这样“大闹天宫”一般的热闹,亦有尼古拉这样小波微澜的打打闹闹。埃米尔的生活让人羡慕,寄予着作家林格伦“解放童年”的构想;尼古拉的生活则平凡得多,却是众多儿童的现实处境。令人称奇的是,这种“现实感”较强的作品,往往容易因为时代的改变而让读者生出隔阂,或者因时过境迁而生“落伍”之感,似乎缺少“永恒性”,但是戴小桥和尼古拉,一个生活在上世纪中期的法国,一个生活在当下的中国,他们的生活却如此相像,或者说他们居然面对了共同的“敌人”――课业、被训斥、约束,也表达了共同的梦想和欢乐。我们居然发现,一代一代的儿童在心理上、在喜好上居然如此相像,这或许就是我们在寻找的儿童性。

这样的小说,看上去那么普通而琐碎,无论是题材还是叙述方法,都那么平常,平常得让我们仿佛置身这些打打闹闹的孩子们中间。在“原生态”的背后,却是作家非常细致的观察和真切的体会。读着这些故事,仿佛是自己的小儿子放学回来,跟你絮絮叨叨地讲他一天的生活,那些不起眼的小事,听来却那么新鲜:永远都是太短的课间休息,短得来不及上厕所,只因为要抓紧时间打闹,那课上憋不住小便也就不奇怪了;永远都要争吃争喝,哪怕大家带的东西都一样;永远都是那么丢三落四,背错书包时常发生;永远都要争当“头领”,这英雄的梦想属于每一个男孩子……原来,我们都是这样长大。

这些故事完全是身处其中的孩子的叙述口气,这是很难做到的,它要求作家能够真正从儿童的视界去观看世界,从儿童的内心来体验世界。写这样的故事,有端着架子写的,不知不觉当中就流露出了教训的腔调或者故作天真的语调。《戴小桥全传》保持了比较好的自然语态,它的视点、句式、语气都符

合叙述者戴小桥的身份和心理,以至于我在读这些故事的时候,经常忘记这是一本大人写的书。这样完全童语式的、不加修饰的、看似直白琐碎的写法,实际上蕴含着很大的难度,也是梅子涵一直在寻找的一种富有表现力而又自然的状态。可以说,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梅子涵就一直在思考怎么写儿童小说才能传达童年的感受,在那一代作家里,他的叙事艺术探索是非常突出的。“大家都喜欢读那种寸步不离、紧紧联系的小说,大家都认

为那种小说才叫小说”,“我从来就喜欢在说这个的时候也说说那个,不要寸步不离、紧紧联系,否则我总感到很吃力,灵感迟缓。这已经成为一个习惯了,改很难”。这是作家梅子涵的主张。在早期的中短篇小说和代表作《女儿的故事》里,他探索了很多,有得有失。而《戴小桥全传》,我以为他实现了自己的叙事理想,不那样“寸步不离、紧紧联系”,但是也不至于像他有些作品那样失于琐碎和散漫。它显出那样一种亲切、自然而生动的面貌,在越来越多的校园小说“飞扬跋扈”的叙事中,显得更加安静、安宁而真实。

有朋友说,在年轻妈妈们心目中,梅子涵是一个“教父”式的人物。他引领这些爱自己的孩子、有时候却不知道如何去爱的妈妈,抵达童年的天堂,感受童年带给我们的福音――这时候,妈妈们,以及所有的成人,不再视自己为孩子的监护人、抚养人、恩施者,而是充满激情和纯净之心,和自己的孩子分享童年,分享那一种人类最贴近自然的时期,自己也从中获得精神的滋养,就像《戴小桥全传》里的那位最深得孩子之心的天才老师毛小弟一样。

《戴小桥全传》,梅子涵/著,江苏少年儿童出版社2009年1月第一版,16.00元/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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