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4日深夜11时40分。记者在新华寻呼台汤宝义副总经理的陪同
下走进寻呼值班室。寻呼66031188号近2万个用户的信号正是从这里发
出的。

　　80多平方米的空间被20多间隔分开，24条线路上闪烁的红灯显示
着这里的繁忙。四束艳丽的花静搁在工作台上，日夜陪伴着这里的
40多位寻呼小姐们。

　　此时正上大夜班，即当晚10点到次日早晨7点30分。值班的是领班
郑建明小姐和57号王茜茜、39号孙丽、15号石玉红、19号田淑霞小姐。

　　寻呼小姐们每人守着一方一米见方的工作平面，头带耳机，目不
转睛地盯着信号灯显示。一有来电，立即接通，一边用悦耳的声音对
答，一边飞快在电脑上敲出寻呼内容。领班郑建明小姐说：“有时一
位小姐在一个班内要接1000多个电话。”15号寻呼小姐石玉红说：
“晚班电话相对少一点，大约能接200多个。”寻呼小姐们不仅口齿伶
俐、声音好听，一双双灵巧的纤手更令人叹服，她们中最快的每分钟
能用五笔字型法输入100多字。

　　作为信息传递的寻呼台，也是观测人间万象、感知世态炎凉的窗
口。21岁的王茜茜告诉记者：“天冷了，问寒问暖的寻呼多了；晚间
嘱咐注意安全的多；有对失恋者进行劝慰的，还有人用长长的诗表达
自己的情感。”39号孙丽说：“半夜寻呼，多是催人回家的。”征得
同意后，记者随机监听了4日23时01分的一次录音，一位男士呼女士：
“天冷了，多穿条裤子，我晚上在大楼里学外语。”足足说了59秒。
寻呼小姐也常遇到一些尴尬的事，如有人方言太重难以辨听，有人酒
后无理取闹，有人自称是夫妻强求查对方呼机内容的；也有开玩笑、
搞恶作剧的。每每如此，“我们不能发脾气，只能耐心询问，反复解
释”，19号田淑霞说。她们必须把内心的不快、委屈和满腹心事压在
心底，绝不能传递给用户，连咳嗽也得憋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