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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纯出自然 快乐缘劳作

2002-08-21 来源:光明日报 胡淑娟 我有话说

自古以来,以农事为内容的诗歌很多,而真正能够自然表述出农事过程和劳动者心声的还要数民歌。《采桑度》二首就是这类诗歌的代表作品。它不同于其他古典诗歌所充溢着的那种浓浓的贵族气息,带给人们的是一种清纯而自然的美学效果。

《采桑度》是南朝民歌的组成部分,它是《三洲歌》的变曲,属《西曲歌》。南朝民歌多以描写男女恋情为主,作者把视野放到广阔的生活中,去抒发他们所企盼的和享受着的人生快乐。《采桑度》两首则以优美的农村劳动生活为描写对象,在愉快的生产劳动中享受着恋爱的幸福和劳动者的勇敢。两首诗的原文是:

春月采桑时,林下与欢俱。养蚕不满百,那得罗绣襦。

采桑盛阳月,绿叶何翩翩!攀条上树表,牵坏紫罗裙。

民歌的作者写道:正值春月采桑的时节,一对热恋中的情人在桑树林下愉悦的劳动着。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蚕若养不到百日,怎能得到绣花的蚕丝短袄呢?这里把男女的欢情快意融于劳动中主人公放到了充满乡村气息的普通劳动中去享受恋爱的幸福,美妙的大自然仿佛与主人公一块尽情享受着爱情的快乐,何等的怡然自得,何等的惬意!他们的爱情如此之甜蜜是因为他们深深地懂得,只有通过自己的辛勤劳动,多采桑养好蚕,才会有漂亮的衣服穿。把欢情快意融于农村的劳动中,进而把劳动美与爱情美和谐一致地统一起来,构成一曲淳朴的农村生活中劳动者的颂歌。

其二是写盛夏时节,桑树枝叶繁茂,绿意浓浓,采桑女勇敢地攀上树表采摘桑叶,乃至牵坏了身穿的紫色罗裙。民歌从农村的实际生活出发,没有描写姑娘的婀娜多姿,亭亭玉立,美丽动人,而是直写她全无娇小姐的柔弱,牵条上树,采桑喂蚕。在广袤的农村生活中选取一个极普通而又平常的劳动场景,通过姑娘攀树采桑的特写,青春洋溢,美丽无比,线条流畅,犹如蜻蜓点水,情趣无限。热情歌颂了中国古代劳动妇女勤劳勇敢,不辞辛苦,自食其力,在劳动中获得幸福,获得快乐的美好品德。

这两首乡间诗所散发出的淳朴的乡土气息与粗笔勾勒的纯美的农村生活画卷,是民歌所特有的乡音乡情,也是正统诗人所无法比拟的。民歌的作者着墨不多,诗歌境界开阔,极富诗情画意,既含情脉脉,而又回味隽永,短小精悍,耐人寻味,正如梅尧臣所言“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留给我们无限的遐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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