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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电影主导柏林电影节

2006-02-24 来源:光明日报 作者:本报驻柏林记者 柴野 我有话说

《肥皂》剧照

柏林电影节组委会主席科斯里克在谈到第56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时强调:“今年电影节没有正式的题词,也没有明确的主题”。从记者观看的大部分影片看,

它们题材不同,风格迥异。大多数电影从各种不同的历史文化角度,表现人类在不同国度和社会制度里生活的各式形态,确切地说,大多是表现社会的极端现象。不少影片中表白的概念太多,却又理不清基本的线索,让人看后不知所云。如果将此届电影节定义为突出另类该是比较贴切的。

整体电影另类

参加竞赛的19部影片多数题材都较怪异,获得银熊奖的丹麦影片《肥皂》讲述的是一个心理错位的男青年一直渴望变性,身份认同上的尴尬现状使其无法工作赚钱动手术,他每天所做的事情就是和自己的狗一起待在家里看肥皂剧。在生活无奈的痛苦中,男主角想以自杀了结生命,但被新搬来的女邻居救起。这样,做了变性手术的男主角与一个本不向往爱情的卖春女人之间产生了微妙的感情,两人的命运就此发生了变化。本片导演在新闻发布会上谈道,演员们曾阅读了大量资料,潜心观察人物并刻意模仿,以至于最后让人信以为真。但观众对获得银熊奖的影片并不以为然,有观众说,看这部电影简直是在受折磨。柏林日报有文章称,这部影片沉闷得令人毛骨悚然。美国科幻片《V字仇杀》的主人公是一群“恐怖主义分子”,而影片竟把未来世界的恐怖分子塑造成英雄。这些人自制炸弹在伦敦制造恐怖事件,以此对抗他们所不认同的体制。片中独裁者的表现酷似希特勒,人体试验的场景则让人联想到纳粹集中营。主演波特曼说,她希望这部电影能挑战人们的固有观念,新闻媒体里天天都有关于恐怖主义的讨论,恐怖主义题材进入艺术范畴不过是迟早的事。但影片内容却与世界“反恐”形势很不协调,在柏林引起很大争议甚至极大的反感。意大利、英国和法国合拍的影片《犯罪小说》描述了4个顽皮的孩子从小时候偷盗开始,最后成为意大利最大的黑帮团伙。他们四处杀人越货、劫持人质、贿赂政府高官、在首都罗马横行霸道。影片中充满了暴力、颓废和血腥。它给人的信息似乎是:任何犯罪都是合理的,甚至是值得同情的。此次电影节上有的电影或是在表现人性上失控,或是随心所欲,或是性别模糊等等,其内容之怪诞非一般观众可以接受。

德国电影更另类

德国凭借柏林电影节主办国的优势有4部影片进入了参赛单元,其中有3部片子让人感到十分压抑。《基本粒子》展现了一对出生在畸形家庭里同母异父两兄弟的另类人生,两个兄弟在小时候就被母亲抛弃,是可爱的祖母把哥俩抚养成人。但两个人的生活并不正常。哥哥患有性心理障碍,过着一种僧侣般深居简出的生活。由于精神几度崩溃,成了精神病院的常客。而弟弟却是大色狼,作为一名为人师表的中学老师,他不但经常光顾红灯区,而且还对自己的女学生们垂涎三尺。《安魂曲》探讨一个可怜女孩的精神世界。一位出自宗教之家的19女孩患有癫痫病,因罪恶感、信仰的迷失和心理问题导致最终精神崩溃。在反复出现幻听、幻视症状之后,她确信自己已被魔鬼附身,于是自愿成为魔鬼的祭品。德国著名导演格拉斯纳的《自由意志》是描述一个强奸犯的内心世界的影片,影片开头部分是一段15分钟的强奸镜头,逼真的暴力细节令人惨不忍睹,影片中还有不少手淫、精神狂妄的镜头让人难以接受。主人公特奥有病态性欲,强奸过3名妇女,在服刑多年后出狱,他想过正常人的生活,并结交了一个年轻的女友。但他发现,即使他拥有了真正爱情,也无法克制自己的病态欲望,在与女友发生一次争吵后他又残暴地强奸了一个无辜的女性。为了从内心的禁锢中摆脱出来,他选择了在海边割腕自杀。德国一家媒体在评论德国电影时讽刺地说,这些导演不但有与观众故意过不去的勇气,还有一种把观众赶出电影院的天赋。

中国电影也另类

如果说欧美电影受其文化和社会背景的影响,表现另类题材已司空见惯,而这次中国来柏林参演的影片也颇显得有些另类,外国观众更都有这种感觉。投资巨大的《无极》在柏林首演时吸引了众多观众,该片鲜艳的色彩,以假乱真的电脑设计,再加上超强的明星阵容本应该受到观众厚爱,但大多数观众表示,他们只看懂了一个不知所云的爱情故事,却不明白银幕上的俊男靓女们飞来飞去在忙些什么,更不明白故事脉络是怎么回事。德国媒体尖锐地批评说,《无极》这类的中国电影无疑是染上了美国好莱坞奢华虚无的毛病。第六代导演章明是一个墙里开花墙外香的导演,他的作品在海外备受关注,获奖无数,评价甚高,但此次在柏林电影节上露面的《结果》却是另外一个结果。柏林的媒体在评论该片时说,影片由大量沉闷、莫名其妙的镜头组成,一男一女一直在煞有介事地寻找着什么,表情深沉得有些古怪,导演似乎想通过这些很前卫的方式表达点什么深刻的想法,但却没人能看得懂。《看上去很美》应该算不上是另类电影,影片把一个个发生在幼儿园孩子们身上的小故事串联起来,时而生动有趣,时而令人瞠目结舌。对于那些无法引起回忆和联想的外国观众来说,这种电影表现了中国社会中的一些现象。中国的孩子有个性就要受到惩罚,表现顺从就得到表扬的教育模式在西方国家中是不可思议的,对“问题儿童”的方法用隔离、关禁闭和放逐也是不能接受的。有德国媒体提出疑问,在这样的幼儿园生活看上去很美吗?

看了此届柏林电影节的多部影片特别是西方电影后,总体感觉是很难用传统的眼光去评价一部影片的好坏。应该说这些电影是希望通过对社会丑恶现象的批判来寄托一种理想,但表现内容过于晦涩,手法过于极端,似乎主流文化遭到质疑和摒弃。在一个富足、成熟的社会里产生大规模的绝望与极端情绪,出现强烈的反人类、反社会色彩的人生,表明在西方的实际生活中,情况复杂,光怪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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