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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塑别样军中硬汉

2007-03-16 来源:光明日报 作者:任玉露 我有话说

石钟山最新长篇小说《最后的军礼》刚刚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书中再塑了一位军中硬汉――壮汉赵大刀的形象,但这是一个别样的英雄人物。

读完小说好几天了,脑子里却还全是那个身后背着大刀,红缨飘舞的别样英雄赵大刀的身影。他自从18岁目睹了南昌起义,就深深地被革命的热浪所震撼,从此就与中国共产党

领导的革命队伍结下了不解之缘。他参加了长征,成为一名排长,后来又经历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冒着枪林弹雨英勇杀敌,从未胆怯、退缩过。在血雨腥风中,赵大刀成长为一名职业军人。

如果按照我们的惯性思维,经过了这么多赫赫有名的战争,立下了这么多神奇传奇的战功,那么最后的结局,应该是“赵大刀成长为我军一名战功显赫的高级将领”。红军长征时候的排长,从这么多战役中活过来,最小最小也应该是一个师长了。然而这个战场上的虎将的确有些点儿“背”――长征中他因为打前锋坚守阵地,血肉模糊中活过来,却掉了队,自此似乎就预见了他一辈子追赶的“命”:他忍辱偷生,历尽坎坷,终于到了延安,终于找到了组织找到了家。他当了团长马起义的警卫员,有了自己挂念的姑娘。打走了日本鬼子,又投入到解放战争。他因为保护马起义的爱人、也是自己暗恋的姑娘受了重伤,胜利在望的时候只好养伤,然后被迫转业,娶妻育子。抗美援朝战争的号角吹响,又让赵大刀热血沸腾,他又重新入伍成了一名老排长,英勇战斗且经验丰富。有一回受命充当先锋深入敌人腹地,孤军奋战,一个炮弹炸响,醒来已是美军的俘虏。怀着回家、回部队的坚定信念,他和其他战友在战俘营顽强地同敌人斗争,暴动、出逃不成,后来终于等来了胜利回国,可是在复杂的国际形势下,部队不能再接受当过俘虏的赵大刀……

唉,我们忠勇的虎将赵大刀,就是这样背着他的招牌式的大刀,执著地追赶着部队,追赶着自己的家。我们命运多舛的军中英雄赵大刀,经历了无数次战争的洗礼,却无法抗拒“命运”的安排。读完小说,我们实在不能不对“英雄”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从来没有一位这样的英雄,让你和他一起豪情万丈的同时,又如此为他的命运牵肠挂肚,一慨三叹。

究竟是造化弄人?还是人生本就是这样的奇诡?抑或是我们的某些政策造成的人为因素?一位可圈可点、可钦可敬、旁人不及的“英雄人物”,为什么却活得比旁人都“惨烈”?生活的本来面目真是这样的吗?那么我们应该如何选择生活道路、如何对待生活?我们应该如何评价“成功”与“失败”?如何对待“真善美”与“假丑恶”?如何穿透历史烟云来归还迟到的修正?我们应该做一个什么样的人?……这是本书留给我们的一连串思考,也是我们揣度石钟山为什么在塑造了大红大紫的李龙云之后,又塑造这样一位别样英雄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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