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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的明天依然璀璨

2007-06-11 来源:光明日报 作者:高永 我有话说

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院长武广华(左二)到病房祝小红珊(右二)生日快乐

5月10日,多日来一直牵动着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的云南省普洱县同心

乡那柯里小学五年级学生李红珊,在山东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迎来了13岁生日。这个10年前就被医生断定为生命极限只有12岁的患有重症先天性心脏病、随时有可能因急性缺氧猝死的不幸女孩,如何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历经了生死考验?40多个日夜里,在这儿演绎出了怎样的奇迹,又孕育了多少可歌可泣的爱心故事?

小红珊笑了

这天,初夏的阳光刚刚露出一抹彩晕,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心外科3号病房里就传出了小红珊清脆的笑声:“爸爸,我要过13岁生日了!”自从昨日医院的叔叔阿姨告诉她再也不用为长大担惊害怕,要为她过一个欢快的生日的消息后,这个被病魔折磨了11年、几乎忘却了“笑”的孩子,脸上就一直挂着笑容。今天是红珊手术后走出重症监护室的第九个早晨,爸爸李家强看着原来连大声说话都气喘吁吁,如今脸颊日见红润的女儿,听着女儿久违的畅意的话语,眼睛里闪出了泪花。李家强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压在自己心头十多年的“大山”就这样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让这群素不相识的人搬掉了。

生日,这个原本在人生中有着特定意义的符号,多年来一直是红珊一家的讳词,每当红珊的生日,李家强夫妇都会在心里千百次地祈祷:我娃不要长大哦!去年,小红珊像是突然懂得了“死”的含义,在自己生日的那天,为全家人制作了“蛋糕”,她把鸡蛋平摊在盘里,让妈妈帮着拌了些面粉,放入锅中蒸,不一会儿,真的就有了“蛋糕”的形象,然后插上自制的12根小木棒儿,闭起眼睛告诉爸妈:“我要快快长大。”让红珊健康地长大,成了李家人梦寐以求的期盼。今天,红珊终于可以像同龄的孩子一样轻松地唱生日歌了,孩子的笑脸里藏着多少惊喜!

帮红珊梳头的护士阿姨来了,红珊记起了来济宁临行前妈妈为自己梳理头发时滴落在头上的泪水,感激地向着护士阿姨连声道:谢谢!

院长伯伯来了,温和地祝愿红珊生日快乐。红珊知道就是这位武广华伯伯听说了自己的事后连夜筹划,让心外科副主任侯文明和刘敏叔叔用最快的速度从云南把自己接到了这儿。红珊喜爱这位武伯伯,他给自己听诊,给自己接痰,嘱咐自己出院后生活中要注意的事儿;红珊更敬佩武伯伯,入院以来她听不少病友说起这位院长伯伯,每年都要组织救助好多像自己一样看不起病的孩子。

徐向明伯伯、王忠云阿姨还有那么多的医生叔叔、护士阿姨给红珊送来了鲜花和蛋糕,祝福小红珊健康成长!

李家强哽咽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女儿出院后,他要把好心人捐赠的剩余善款转赠给更需要帮助的人们。他还一遍遍给女儿念叨:要永远记住这些给了你第二次生命的恩人们。

艰难求医路

小红珊一岁多时高烧不退,父母把她送到当地医院就诊,医生告诉他们,孩子得的是法络氏四联症,是一种很难医治的先天性心脏病,如果不采取手术治疗,孩子长不到12岁。而这种手术当时只有北京、上海的大医院才能做,并且需要七、八万元的费用。这对靠五亩茶园维持生计的李家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李家强夫妻俩没日没夜地伺弄茶园,由5亩到10亩再到20亩,茶园再好的光景也只能将就孩子日常药费的开销,到哪儿去找那救命的八万元啊!

贫苦的日子伴随着小红珊一天天长大,李家强夫妇焦虑的心也一天天更加沉重。2000年8月,小红珊眼巴巴地看着背上书包的弟弟,向爸妈提出了要上学的愿望。李家强看着女儿因供血不足青茄色的脸庞、紫葡萄样的嘴唇,犹豫着。妻子怜惜地说:让孩子去吧,不能再伤孩子的心了。由李家到学校要翻两座山头,还要走7000多米的坡地,李家强背负着女儿,在那条崎岖的山路上一走又是5年。离那个咒语般的12岁越来越近了,红珊的发病更加地频繁,2006年10月4日,小红珊再次晕倒在课堂上,接到老师通知匆匆赶去的李家强失声痛哭起来,难道女儿要真的离自己而去?

李家的遭遇引起当地新闻媒体的关注,红珊所在学校以及社会各界爱心人士积极捐款相助。李家强带着女儿、捧着饱含着爱心的3万元钱来到了昆明一家大医院。4个月的检查、诊断,小红珊的病情让医生们如芒刺背,迟迟难下医治方案。今年3月23日,央视《家庭》栏目报道了红珊一家的处境,以“孩子,你明天是否还在”为题向全社会发出爱心大救助的倡议,小红珊的命运有了新的转机。

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要为红珊实施免费手术的电话像是由天而降,以致李家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3月26日一早,当济宁附院两位医生来到家里,他还觉得仿佛在梦境中一般。3月27日,两位医生就带着李红珊和李家强,长途跋涉来到几千公里以外的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

在附院的日子里

尽管对红珊的病历资料进行了全面的研究,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副院长、心外科主任徐向明3月27日傍晚第一次见到身体出现严重“紫绀”现象的小红珊时,仍然大吃一惊。他在惊叹孩子坚强生命力的同时,也为她随时会发作的危及生命的“急性缺氧”捏着把汗。看着手指、脚指、面部整个一个紫茄色的小红珊,徐向明知道他们面对的不光是复杂的病例,还要跟死神争抢时间。

第二天,徐向明带领治疗小组给小红珊进行了全面会诊,并向武广华院长通报了情况:红珊患的是综合法络氏四联症,心室间隔缺损、肺动脉狭窄、主动脉骑跨、右心室肥大;出现蹲踞症、锤状指;伴有严重发育不良,体重25公斤,13岁的左心室发育只相当于3岁孩童的功能。

无疑,手术风险要比想象严峻的多!但是困难对于载誉“大医精诚先进集体”称号的济医附院心胸外科这支队伍来说,不过是一次新的考验。“搏一搏,确保万无一失!”武院长给了大伙儿坚定的支撑。

几天后,从事心胸外科专业20多年、施行心胸外科手术3000多例、有着丰富临床经验的徐向明,在仔细研究了小红珊的病情病历资料后,拿出了手术预案,为避免孩子二次创伤,他大胆地提出了力争一次完成手术全过程的设想。

能行吗?李家强心里有些忐忑。来济宁前有记者曾经帮助电话咨询过北京知名专家,说是红珊这种病症,手术要求高、难度大,最好的结果也要两步完成手术。但是,当他看见一位位热忱的医生,忙碌的护士和每天六、七台手术无一例外获得成功的事实,心里的担忧在一点点化解;他悄悄地寻访着这里来自全国各地的患者、家属……渐渐地,他坚定了对徐医生他们的信赖。

一个月过去了,小红珊的身体状态有了明显改善,术前的各项准备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4月28日上午9点,小红珊被推进了手术室,与术前预料吻合,左心室力量不足,肺动脉严重狭窄,稍有闪失就会导致灌注肺死亡。时钟嘀嗒嘀嗒敲击着每个医护人员紧张的神经,经过三个半小时惊心动魄的奋战,中午12点50分,徐向明脱下隔离衣,激动地宣布:“手术非常顺利,红珊术后各项指标正常。”

小红珊得救了!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医生护士用高超的医术和满腔的爱心告诉红珊:孩子,你的明天会更加璀璨。

再次见到小红珊,是在她要出院回家的日子。这是笔者与小红珊的一段对话:“小红珊,知道济宁吗?”红珊迟缓了几秒钟,响亮地说:“知道,济宁有个附属医院。”“长大要干什么?”“当医生。”“为什么呢?”“医生能救死扶伤。”“你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吗?”“知道,就是把快要死的人救过来给他治好。”……

走出附院门诊大楼恰是正午,绚烂阳光下的附属医院更显现出独特的魅力。他们,率先在全国打破医疗价格坚冰,由此引发轰动全国的单病种限价医疗改革;他们,针对贫困家庭先天性心脏病患儿的“爱心医疗救助工程”,让数百名贫困儿童获得新生;他们,用自己的行动改变着无数个小红珊们的命运,义无反顾地以无私谱写下无疆的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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