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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就英雄壮举重开讨论

2007-08-23 来源:光明日报 作者:本报驻莫斯科记者杨政 我有话说

2004年2月14日,8岁的亚历山德拉在水上公园的坍塌事件中救起3岁的玛莎,而被称为小英雄。

1972年夏天,俄罗斯梁赞洲一个名叫米尔

兹洛夫的18岁共青团员,为了保护集体农庄的拖拉机,勇敢冲进火海。拖拉机保住了,但米尔兹洛夫却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当时,苏联著名作家和诗人康斯坦丁・西蒙诺夫专门撰写了长篇通讯“在自己的18岁……”,发表在《共青团真理报》上,热情讴歌了这位共青团员的英雄事迹,使米尔兹洛夫的名字走进了苏联的千家万户。

无独有偶,1997年,在伏尔加格勒的大地上又发生了同样的事情:农机手祖卡诺夫把失火的联合收割机开出了麦田,集体的庄稼保住了,而祖卡诺夫却因严重烧伤,不幸在医院去世。祖卡诺夫和米尔兹洛夫建立的功勋是一样的,不同的是一个18岁,一个是52岁。但他们牺牲后,人们的评价却不尽相同。1997年的《共青团真理报》文章称,“难道一小片麦田就比人的生命宝贵?道理是明摆着的:人的生命当然要比集体农庄的拖拉机贵重。西蒙诺夫也承认,晚年的他对生命的理解与开始时完全不同了。他认为,一切荣誉、金钱、地位和社会的承认在生命一词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在当今俄罗斯,人们又如何评价35年前这位共青团员的壮举呢?前不久,《共青团真理报》的一位记者来到了英雄的故乡采访。

走进村,记者问一位货车司机:“您还记得阿纳托里・米尔兹洛夫吗?”年迈的司机非常激动,他一下子就从车里跳了出来。他说,“怎么不记得呢?我还参加了他的婚礼呢!他死时是那么的年轻,我比他大几岁,也是康拜因农机手。那时候,农机着火是常事,拖拉机的后桥很烫,麦秸掉在上面之后就会起火。我要是他,就不会往火里钻。”

――那米尔兹洛夫为什么这样做呢?记者问到。

年迈的司机说,“他是怕农庄主席为了拖拉机会扒他的皮。”

米尔兹洛夫的小弟弟当时才15岁,哥哥牺牲后,他成了一名消防队员。他对记者说:“1972年夏天是一个酷暑。拖拉机发动机温度很高,麦秸掉进了排气管,拖拉机一下子就着了火。我哥哥奋力扑火,但大火一下子就把他吞噬了,当人们把他救出来时,他身上的衣服都烧成了碎片。他告诉记者,哥哥完全可以不管拖拉机,像其他人那样逃离火场,但他没有这样做,他非常爱护拖拉机,他用了整整一个冬春,把一台旧拖拉机组装起来,为了怕别人偷零件,他夜里几次起来查看。

――是不是当时所有的人都能够像你哥哥那样,毫不犹豫地冲向火海?――记者问到。

――“不是,后来我当了消防队员就发现,联合收割机着火时,机手们都在旁边站着,看着我们救火。”

记者又来到了米尔兹洛夫的女儿家采访。米的女儿叫斯维特兰娜,爸爸牺牲后她才出生,她只是在相片上见过爸爸。后来,她常常听到村里人说,爸爸不应该为了救那些破铜烂铁而冲向火海,爸爸和妈妈的婚礼刚刚举行了还不到三个星期,年轻的妻子又怀有身孕,等待着他干活后回家。

但斯维特兰娜认为,功勋――总是常规之例外,之所以能称为功勋,就是因为只有个别人才能够建立功勋。

村民们已经有20多年没有像今天这样激动了。多年来,人们渐渐地淡忘了英雄当年的壮举。今天,村俱乐部前米尔兹洛夫用生命换来的拖拉机被粉刷一新,通向纪念碑的道路也铺上了砾石。

斯维特兰娜对记者说,她的生活也很不平凡,但没有生活在英雄的光环之下。16岁时,妈妈又去世了,但她的性格像爸爸一样倔强,她一个人坚持下来了。大学毕业后就出嫁了,她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丈夫很疼爱她,儿子也很争气,今年考上了梁赞内务部学院。

她说,“许多人都认为,我们现在生活很好,是因为沾了爸爸的光,但事实远不是这样。妈妈活着的时候,国家还经常请我们去参加少先队夏令营活动,经常收到来自全国各地的来信。我记得,我还收到过捷克斯洛伐克寄来的漂亮娃娃。1985年,我和妈妈还应邀到乌克兰一家庭做客,他们就像一家人一样接待了我们。后来的许多年,就没有人再想起我们。我们感到十分委屈,替爸爸委屈,但他并没有白白牺牲――他保护了农庄的拖拉机,保护了集体的庄稼,这一切对爸爸来说是那样的神圣!

多少年过后,国家终于又想起了米尔兹洛夫的名字。前不久,梁赞洲还专门举行了英雄米尔兹洛夫的纪念活动。一切又像苏联时期那样的隆重,俄政府农业部长科尔捷耶夫也亲临会场。在米尔兹洛夫曾经就读过的第25技校,众多未来的拖拉机手和联合收割机手们聆听了关于18岁共青团员三十五年前英雄事迹的报告。

日前,《共青团真理报》编辑部在读者中开展了一次关于米尔兹洛夫事迹的讨论。他们给读者提出的问题是:勇敢和轻率之举的界限在哪里?个别读者认为,米尔兹洛夫冲向火海是由于年轻无知,是在犯傻。但多数读者认为,虽然年轻好胜、血气方刚和罗曼蒂克是青年人的固有特点,但米尔兹洛夫仍是真正的英雄,说米年轻,那又如

何解释52岁的祖卡诺夫的壮举呢?

还有的读者认为,米尔兹洛夫的举动是特定的历史时期――苏联时代的产物。那个时期的意识形态决定了人们首先要想的是祖国,其次才是个人。

俄罗斯英雄奖章获得者、奥伦堡洲联合收割机手切尔奴哈最近也参加了米尔兹洛夫牺牲35周年纪念会,他的英雄事迹却发生在2005年!为了保护农庄的庄稼,切尔奴哈奋不顾身地带领自己的同事冲进火海,他们用衣服、铁锹和扫帚灭火。切尔奴哈在会上说,“我和米尔兹洛夫一样,同样是为了保护国家财产救火,但我比他幸运,我活了下来,而他却牺牲了。”

纪念会后,切尔奴哈亲自驾驶着以米尔兹洛夫命名的一台崭新的联合收割机在英雄牺牲的土地上播撒种子。祖国正是从这片土地开始!

前苏联英雄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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