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01月09日

割礼1.3亿女性的血和泪


虽然成为世界名模,迪里的心头依然抹不去幼时被行割礼的阴影。


迪里(右二)以自己的亲身遭遇为千千万万姐妹们奔走呼吁,在国际上已引起了广泛关注。


在非洲每年都有成百上千的少女因割礼手术感染而死亡。

俊言

  21世纪的阳光已照彻全球的每一个角落,然而,在全世界50多个
国度里,每一天竟有6000多名少女被一点一点地割去阴蒂、阴唇……
据统计,全球每年共有200多万少女饱受刀割之苦,此外全球尚有1.
5亿女性面临被行割礼的厄运……

  日前,肯尼亚总统莫伊代表政府首次就女子割礼问题表明立场称,
女子割礼是陈规陋俗,应该予以摈弃。莫伊呼吁人们像同艾滋病作斗
争一样来铲除这种陈规陋俗。据新华社报道,此前,坦桑尼亚、多哥、
塞内加尔和科特迪瓦等国已通过立法禁止女子割礼,试图铲除这种陈
规陋俗。

  女性割礼最简单的一种称“割礼”或“苏那”,即去除阴蒂的包
皮。第二种叫切除或“阴蒂切除”,即将阴蒂的一部分或全部,小阴
唇的一部分或全部切除。更为极端的一种是为禁止性交而封闭阴部:
大阴唇的部分或全部被切除,外阴两侧用洋槐刺穿在一起或用肠线缝
合,只留下一个小小的间隙以便尿与经血流出。

  非洲割礼的习俗已有4000多年历史。据联合国有关资料透露,目
前世界上仍有50个国家流行割礼习俗,受过割礼的女子已有1.3亿人
之多,现在平均每天还有约6000名女孩经受刀割之苦。在非洲,女子
行割礼十分普遍。一些地区通行割礼,另一些地区,如埃及和肯尼亚,
半数女孩须行割礼。在塞内加尔和坦桑尼亚,15%的女孩要行割礼。

  塞比尼:每年12月

  数千少女被行割礼

  乌干达的卡普恰洛瓦地区的塞比尼某中学二年级女同学贝翠丝·
克门特忧心忡忡地向人们诉说着:“12月对我们塞比尼少女是个灾难
性的一个月,我们要接受‘血腥的传统’进行割礼,这是一项残酷的
习俗,非常痛苦,令人不寒而栗。如果我们拒绝,就会遭到‘去死!
去死’或‘娼妓!娼妓’这样的恶毒诅咒。”

  “逃得了今天也逃不过明天,部落酋长的户口簿上清清楚楚地记
载着每个女孩的出生年月,每年的12月都要清理一次进行登记,一个
也逃不了。在我们塞比尼部落一个未举行过割礼的女子被认为是背叛
者,永远不得嫁人,即使幸运地有人娶了她,也被禁止给奶牛挤奶,
禁止进入她丈夫的牲口棚,甚至禁止从家庭的玉米地里获得食物,让
你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割礼不仅残酷痛苦,整个过程也是非常令人害
羞的,因为你的父亲、兄弟、邻居、有时甚至公公都会被邀请观看手
术。”

  女医生罗莎在最近的9年中曾为700多个女孩施过割礼手术,“在
艾滋病(乌干达属高发病率地区)流行的今天,割礼增加了艾滋病传
染的机会。那手术刀是否只用一次?”有人问。“做不到,我也不可
能制作那么多小刀,六七把小刀就够我用上10年了!”罗莎回答道。
女医生阿迪哈每天至少要偷偷地(政府严禁)进行5例女性割礼,每人
收费3至4美元,一块大贝壳和一只刀片就是手术的全部工具。

  这种切除方式对身体的伤害是多方面的:使用未经消毒的器具会
造成破伤风;阴道和尿道的慢性炎症;痛经;柚子大小的囊肿;瘢痕
组织影响性欲;性交时疼痛;小便失禁;无法分娩,因为外阴封闭会
造成母亲或婴儿的死亡。有些地方的割礼手术并不安全,接受手术的
人若尿道不幸受感染,便会引发败血病;在艾滋病高发地区,这种切
除方式极易传染艾滋病……

  世界名模瓦利斯·迪里———

  我是怎样被割礼的

  世界名模瓦利斯·迪里来自索马里大沙漠,她不仅经历过自然的
酷热、干旱,而且还经历了最骇人听闻的野蛮的割礼。多年后,迪里——
—这位勇敢的女性通过向世人揭开她痛苦的个人隐私,希望能帮助结
束一种传统,一种残害了太多无辜者、持续了太久的野蛮传统:

  索马里盛行一种风俗,认为两腿之间有很不好的东西,这样的女
人被认为是肮脏的,纵欲的,不能娶的,除非这些东西:阴蒂、阴唇……
被切除。付给吉普赛女人做此手术的费用是一个家庭将要付出的最大
开支之一,但却被认为是一笔好的投资。不然女儿们将不能进入婚姻
市场。

  这种割礼的真正细节是从不对姑娘们说的———它是一种神秘的
事情。因此,索马里的年轻女孩都在期待着这个将标志着她们成为女
人的仪式。在我行割礼之前的那个晚上,在晚饭时我得到了比别人更
多的食物。妈妈告诉我不要喝太多的水或奶。我躺在那里激动得睡不
着觉,直到突然妈妈站在我面前向我打着手势。天依然很黑。我紧抓
住我的小毯子,带着睡意踉踉跄跄地跟在妈妈后面。我们走出屋子进
入树丛。“我们就在这儿等着。 妈妈说。我们坐在冰冷的地上。天
正在渐渐泛白,很快,我听到那个吉普赛女人咔嗒咔嗒的便鞋声。还
没等我看清,她已到了我的身边。妈妈把我放在一块石头上,她坐在
我身后,将我的头搬过来靠在她的胸前,用双腿夹住我的身子,我双
臂抱住她的大腿。妈妈将一棵老树的一节树根放在我口中,“咬住它。”

  我被吓呆了,“要杀我了!”我含着树根咕噜着。妈妈俯身耳语:
“做个好女孩,宝贝,为了妈妈勇敢些。”我从两腿间偷看过去,看
见那个吉普赛女人。那老太婆冷冷地看着我,双眼毫无生气。她在一
个旧包里乱翻一阵,长长的手指从里面摸索出一个破剃须刀片,我看
见那锯齿状的刀片上还残留着已干的血迹。她在上面吐口唾沫,然后
将刀片在她的裙子上擦擦,在她擦刀片的时候我眼前的世界已变得一
片黑暗———妈妈用一块布蒙住了我的眼睛。

  接下去我只感到身上的肉被割去,真切地听到刀片在我皮肤上来
回锯的声音,那种感觉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我没有动,我告诉自
己,越是动,这种折磨便会持续得越久。不幸的是,我的双腿开始颤
抖,而且无法控制。不久,痛苦是结束了———我疼昏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时,蒙眼的布已被取掉。我看见那个吉普赛女人已把
那些从她身旁的刺槐树上摘下的荆刺堆成一堆,她用这些刺在我皮肤
上扎上小孔,然后用一根结实的线穿过这些小孔,好把我的伤口缝起
来。我的双腿已完全麻木,但两腿间的伤痛剧烈无比,以至我真希望
自己能够立刻死掉。

  等我再次睁开双眼,那女人已经走了。我的双腿从脚腕直到屁股
被布条紧紧绑着,使我动弹不得。我将头转向那块石头,那上面已经
鲜血浸透,仿佛有牲畜刚刚在那儿被屠宰过。从我身上切除的肉片还
留在那里,在太阳下正在变干。一阵阵热浪打在我脸上,直到我妈妈
和姐姐阿曼收拾好一个遮阳处,才把我拖进树栖的阴凉地。在一棵大
树下一个小茅屋已搭好,我将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在那里休息。

  经过几个小时的等待,我憋死了,只想方便一下,我叫来姐姐,
她在我身旁的沙地挖一个小坑,将我掀过身去,“尿吧。”每一滴尿
带来的那种螫的感觉就好似皮肤被硫酸腐蚀。那个吉普赛女人给我缝
合后,只留下一个用来排尿———以后用来排经血———的缝,一个
极小的洞,直径仅火柴棍粗。日子一天天过去,我躺在自己的小屋里,
伤口开始感染,发起高烧。我时而苏醒时而昏迷。妈妈给我带来两周
的食物和水。躺在那里双腿被捆着,我什么也做不了,只是在想,这
是为什么?这一切究竟为了什么?

  陈风旧俗 根深蒂固

  割礼已经根深蒂固于一些民族的生活方式中,被认为是女性成熟
的必要一步,而妇女们也自豪地接受之,因为那是她们女性的重要证
明,维护着她们的贞操也保障了她们的婚姻。有许多人继续这种做法
以保持传统。或是因为他们相信,若他们的女儿不接受割礼便会在同
族中无法生活下去。

  为废除残酷的割礼习俗,世界卫生组织做过很大的努力。但由于
这一习俗根深蒂固,禁止起来困难重重,甚至公开对抗的情况也是有
的:乌干达的卡普恰洛瓦地区议会于1998年11月23日以14票对4票通过
一项法令宣称:“规定塞比尼部落所有18岁以上的女孩必须接受割礼……
坚持不接受割礼的人被认为是社会的渣滓而遭受摈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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