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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西里:最后的青年近卫军战士

2001-12-09 来源:文摘报  我有话说
瓦西里·列瓦绍夫“死”过两次。第一次“牺牲”在著名作家法捷耶夫的长篇小说《青年近卫军》中。因为作家在搜集素材时发生了疏漏:1943年1月,在克拉斯诺顿煤矿的5号探井旁,气急败坏的德军士兵枪杀了青年近卫军的年轻英雄,但牺牲的并非身为该组织总部委员的瓦西里,而是他的堂兄、同为青年近卫军成员的谢尔盖·列瓦绍夫。在外执行任务的瓦西里侥幸逃脱了这场劫难……第二次,他是真的走了。这位获得过卫国战争一级勋章的二战英雄、海军上校,在圣彼得堡静静地合上了双目,几天前,他刚度过了77岁寿辰。

瓦西里于1941年中学毕业时,战争爆发了。他与堂兄谢尔盖被派往侦察学校接受为期三个月的无线电培训。后来,瓦西里在克拉斯诺顿组建了地下组织,他是7名总部成员之一。他们的战斗经历在小说中已有详尽描写。1943年元旦,敌人对青年近卫军展开了大规模的搜捕。战后,某些幸免于难的近卫军成员一直疑惑不解:究竟谁是叛徒?盖世太保试图将罪名安在维克托·特列季亚克维奇身上(法捷耶夫则虚构了一个名为斯塔霍维奇的人物)。但直至弥留之际,瓦西里依然认为特列季亚克维奇是无辜的。因为瓦西里的父亲伊万曾三度被捕入狱,他目睹了特列季亚克维奇一连数日被打得遍体鳞伤,却没有说出一个字。瓦西里回忆道:“我们中间没有叛徒。小组成员的被捕非常偶然。1942年底,地下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我们便有些大意。12月25日晚上,我们正商量如何让侵略者过个‘难忘’的新年,然后再一同奔赴战场。这时,谢尔盖·秋列宁和瓦列里·博尔茨来了,他们报告说市中心有辆载有德军物资的卡车,我们便决定夺取这批物资作为上前线的食品。他们爬上车,将物资扔出,我们在下面接应。第二天清晨,德军在全城展开搜查。而我们将物资装进口袋,用雪橇运往总部。途中,一小袋东西不慎滑落,被路旁的小孩发现。为了让他保守秘密,我们给了他一些香烟,他却拿到市场上去卖,结果被德军发现了。他说出了一切。”瓦西里是在赶往特列季亚克维奇家的路上得知搜捕消息的,当时特列季亚克维奇家门口和总部都布满了埋伏,瓦西里机智地逃脱了。

1943年9月,瓦西里重上战场,参加了解放顿巴斯、华沙等城市的战斗,并在柏林国会大厦的墙上写下了在克拉斯诺达尔牺牲的战友的名字。后瓦西里进入海军服役,曾担任巡洋舰的副舰长。1959年,瓦西里从海军退役,在海军无线电学院执教。妻子很早就去世了,女儿又远走他乡,他在仅有一个房间的陋室中独居多年。加里·尼古拉耶维奇是他的学生,也是最好的朋友。回忆故人,尼古拉耶维奇不胜感慨:“我认为瓦西里最大的特点是非常谦虚,他从来不夸耀自己辉煌的过去。我们曾经促膝长谈,他说,在当时,类似青年近卫军的地下组织数以千计,只是他们的组织更为人知罢了。”(《参考消息》200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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