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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父亲同行

2002-07-14 来源:文摘报  我有话说
那天,62岁的您和26岁的我走在一起。走了一段路,我觉得身后有人在跑,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您已落在我后面十多米。您身体不好,脚受过伤,走路都不灵便,跑起来很艰难,脚步声也有些特别。我不由得脱口而出:“别跑,别跑,我等着。”

话一出口,心顿时一颤,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不是在我童年岁月里,您常对我说的那句话么。那时候,我常拉着您温暖的手和您一起出门,并不像您那样专心走路,路边的一棵小草,一朵小花,甚至是一块小石子,都会让我留下来。您一发现我落下几米,就会停下来喊我,我听到喊声,便以最快的速度向您跑去,您总是很慈祥地看着我说:“别跑,别跑,我等着。”

童年的岁月很快过去,渐渐地,我们不再手拉手走路。又过了些年,我发现您所说的、做的并不是都正确,您不再是我心中的英雄,我开始向您发表我的意见,开始同您争吵,彼此之间很少交流,各想各的,各做各的。就像现在,您已跟不上我的脚步。您是多么需要我的体贴和理解,但我没有做到,一种内疚感压得我胸口好痛。对不起,父亲!我已经敷衍您很久很久,您一定感觉得到。您的白发是否因此而白得更快,额头的皱纹会不会因此而刻得更深?或许我们根本就不曾真正“同行”过。但此时此刻,我却希望能与您同行。(《读书时报》2002年第2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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