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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解体前夜

2006-12-14 来源:文摘报  我有话说

12月8日是标志着苏联解体的《别洛韦日协议》签署15周年。而策划这一重大事件的只是3个苏联地方政权领导人,决策时间不到两天。

三巨头会聚小别墅

1991年“8・19事件”后,作为苏联政权核心力量的苏共被迫停止活动,国家陷入混乱,分裂

势力异常活跃。随着各加盟共和国纷纷宣告独立,俄罗斯总统叶利钦开始筹划用一种新的体制代替苏联。叶利钦和乌克兰总统克拉夫丘克决定与白俄罗斯最高苏维埃主席舒什凯维奇一起举行三个东斯拉夫国家领导人会晤,商讨苏联的最终命运。

12月7日上午,叶利钦的专机在白俄罗斯共和国首都明斯克机场降落。下午5时,叶利钦一行来到了位于别洛韦日国家公园深处的“维斯库利”政府别墅,见到了以克拉夫丘克总统为首的乌克兰代表团。除了叶利钦,俄罗斯代表团还包括国务秘书布尔布利斯、副总理沙赫赖和盖达尔、外长科济列夫等。

东道主白俄罗斯代表团人数最多,有最高苏维埃主席舒什凯维奇、总理凯比奇、副总理米亚斯尼科维奇、外长克拉夫琴科以及克格勃主席、白俄罗斯军区司令等。舒什凯维奇把强力部门领导人召集在周围,是为了预防突发事件。

叶利钦舌战克拉夫丘克

晚上7时,三个代表团共进工作晚餐。然而在餐桌上,叶利钦和克拉夫丘克展开了激烈交锋。叶利钦首先讲话说,旧的联盟已经不复存在,应该建立一个新的东西。前苏联加盟共和国不能分道扬镳,否则无论是子孙后代,还是建立了这个国家的前辈都不会原谅。

但坐在叶利钦对面的克拉夫丘克紧锁双眉,喝着小酒,坚决不同意建立任何新的联盟。他说,乌克兰人民在全民公决中已经确定了自己的道路――独立。

舌战眼看进入死胡同,一直没有发言的乌克兰总理福金起身,利用祝酒词大讲俄罗斯、乌克兰和白俄罗斯的血缘关系,表示各加盟共和国之间的经济联系紧密,谁也离不开谁。克拉夫丘克的态度终于变软。

克格勃主席建议逮捕三国领导

会谈终于走上正轨,但参会人士都担心,戈尔巴乔夫会用武力阻止苏联解体。因为白俄罗斯克格勃主席舍尔科夫斯基每隔几小时就给戈尔巴乔夫打电话报告会议情况。舍尔科夫斯基坚决反对苏联解体,他建议戈尔巴乔夫立即逮捕所有与会者。但戈尔巴乔夫却有心无力,自“8・19事件”后,他已无法调动部队。

晚餐结束后,喝得摇摇晃晃的叶利钦在回房间休息时,突然在楼梯上绊了一下,舒什凯维奇一把抓住。次日用早餐时,叶利钦特意当着大家的面,把一块手表送给舒什凯维奇,以谢救命之恩。

5人7小时制定解体文件

在叶利钦回房间休息同时,盖达尔、沙赫赖、科济列夫、米亚斯尼科维奇和克拉夫琴科来到盖达尔房间。由于乌克兰代表团迟迟不派人来参加,5个人决定先连夜完成关于成立新的政治组织的条约草案。5人首先确定了“文明离婚”的大原则:苏联就像一个合住的大屋子,大家分手时不要摔器皿,也不要打架,尽量不破坏统一的能源、运输、通讯等体系,不实行签证制度。

尔后,他们考虑条约名称。由于存在意见分歧,最终定为《关于建立独立国家联合体的协议》(即《别洛韦日协议》)。

接着5个人陷入沉默,谁也不知道该条约应如何开头。克拉夫琴科说,必须写出当前形势。他在稿纸上写道:“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作为一个国际法主体和地缘政治现实已不存在。”接下来商讨具体条文。盖达尔建议,没有必要发明什么新东西,可以参考已有的法律文件,例如俄罗斯和白俄罗斯1990年11月签署的双边关系条约。

当时房间里没有打字机、电脑。盖达尔手拿文本,开始口述。其他人用笔记录,并把双边关系改成多边关系。草拟协议进行了7个多小时,到翌日凌晨5时才结束。协议确定了合作的范围,包括经济、政治、军事、运输等问题。

戈尔巴乔夫只关心退休金

12月8日中午1时,《别洛韦日协议》文本准备就绪。由于别墅没有会议厅,而在餐厅里签署文件不够庄重,三国代表团决定在通往餐厅的约60平方米的客厅里摆三张桌子供签字用。签字仪式只用了短短几分钟,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苏联在事实上解体了。

签字仪式后,东道主舒什凯维奇给戈尔巴乔夫打电话,告诉他结果,戈尔巴乔夫却要叶利钦接电话。叶利钦语气强硬地告诉戈尔巴乔夫,苏联已经解体,他必须辞职。戈尔巴乔夫只好提出自己辞职后的待遇问题:退休金、保镖、秘书、汽车、别墅等。

叶利钦非常恼火,喊道:“我们在讨论国家和人民的命运问题,而您却提出退休金!我们会给您退休金的――每个月4000卢布!”

接着,叶利钦给苏联国防部长沙波什尼科夫打电话,任命他为独联体战略武装力量总司令。

1991年12月25日,戈尔巴乔夫辞去了苏联总统的职务。当晚,在克里姆林宫上空飘扬了74年的苏联国旗缓缓降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历史宣告终结。(《环球时报》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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