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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杨绛谈往事

2008-10-12 来源:文摘报  我有话说

近日,新书《听杨绛谈往事》在北京举行了首发仪式。之前,杨绛曾先后出版了《干校六记》、《我们仨》等回忆文章,但有关她年轻时的情感生活,却透露不全。3年来,9旬杨绛经不住新书作者、教育家吴宓之女、79岁的吴学昭刨根
究底式的发问,道出了此生难忘的回忆……

一味淘气未收过情书

杨绛以往的作品中很少有专门写到她在东吴大学时的学习生活,

在东吴求学时,杨绛是班上的“笔杆子”,中英文俱佳。东吴1928级英文级史出自她的手笔,1929级中文级史则是她的第一篇散文。

身为大家闺秀又是才女,杨绛却全然未脱孩子般的淘气。在东吴时,除了戏曲、歌咏、器乐演出外,她还很得意自己善于“削水片”,“一片薄砖或瓦片抛出去能在水面上跳十几跳。”大学时早上7:45上第一节课,杨绛由于贪睡,往往起床后脸也不洗,用湿毛巾擦擦眼角就上课去了。同学替她留一个大馒头下课吃,她还用馒头皮捏成一条蛔虫,放在同学的笔记本上吓人。同学不敢碰,她就拈来一口咬下半截……

当时流传,追求杨绛的男同学有孔门弟子“七十二人”之多,却被杨绛断然否认。她说:“从没有人给我写过情书,我倒常收到男同学的信,信上只嘱我‘你还小,当读书,不要交朋友’。所以,我在东吴上学期间,没有收到过一封情书。”

与钱钟书相识相爱

1932年初,东吴大学因学潮停课,杨绛北上清华借读。来到北京的当晚,她就见到了钱钟书。两人在古月堂前打了个招呼,便各自走开。不过这次偶然相逢虽只是匆匆一见,甚至还没说过一句话,却令彼此相互难忘。

尽管钱钟书的表弟告诉表兄,杨绛有男朋友,又跟杨绛说,他表兄已经订婚,但钱钟书就是要和杨绛好。他还写信给杨绛,约她相会。见面后,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没有订婚。”杨绛则说:“我也没有男朋友。”至此,两人虽没有互倾爱慕,却从此书信往返,并开始了长达60余年的爱情生活。

在别人印象中“书呆子”气十足的钱钟书,在生活上对杨绛却是嘘寒问暖、关怀备至。“钟书一向早睡早起,阿季(杨绛)晚睡迟起。在牛津住入新居的第一天早晨,钟书大显身手,烤了面包,热了牛奶,还有黄油、果酱、蜂蜜,用托盘端到阿季床头,阿季又惊又喜。从此早餐便由钟书负责制作,这个传统一直持续到老。”

劝费孝通别“知难而上”

既然杨绛在和钱钟书相见之前,从未谈过恋爱,那么钱钟书的表弟为什么说杨绛有男朋友呢?原来,他指的是杨绛的昔日好友费孝通。杨绛在与钱钟书交好后,曾给费孝通写过一封信,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费孝通某日竟来清华找她“吵架”,因为他认为他更有资格做阿季的“男朋友”,因为他们已做了多年的朋友。而费孝通早在转学燕京前,就曾问杨绛,“我们做个朋友可以吗?”杨绛说:“朋友,可以。但朋友是目的,不是过渡。”费孝通很失望,只得接受现实。

钱钟书去世后,费孝通曾去拜访杨绛,杨绛送他下楼时说,“楼梯不好走,你以后也不要再‘知难而上’了。”

但费孝通有新作出版,仍送杨绛“指正”,有时也派女儿或身边工作人员探望杨绛。费先生的女儿说:“一次杨先生来我家串门,父亲没想到杨先生亲自登门,兴奋得说个不停,时近正午,定要留饭。杨先生却推说家里已做准备便匆匆告辞。”杨绛这次旋风式的访问,心意到了,礼貌周全,前后用了不到二十分钟,表现出了她对费孝通始终做一个“普通朋友”的一贯坚持。

(《听杨绛谈往事》吴学昭著 三联书店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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