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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子大王:江湖不再属于他

2010-01-09 来源:文摘报  我有话说

何阳,一个号称“点遍中国”的点子大王,当年企业主想与他吃顿饭,都得拿号排队并双手奉上万元。

11月下旬,北京已是寒冬,建国门外大街一幢建于上

个世纪末的高层商品楼的一层,推开破旧的一扇小门,进入到何阳家的客厅,因为主人入狱十年,这里还处处遗留着十年前的陈旧气息。这幢在北京黄金地段的房子,周边却是一片残破景象。

十年前,这是北京首批商品房之一。当年,张国立等好几个明星都住这里,而这里只是何阳在北京的多处房产之一。

曾经的辉煌

五个月前,何阳从监狱刑满回来,新华社用“点子归来,大王不再”的标题,报道了何阳的出狱。

现在何阳与助手住在这里,一日三餐靠叫外卖解决,出门的交通工具以地铁为主。但是,这位53岁的中年男子仍以自己的方式延续着骄傲。他家墙上的地图用照片拼出他当年去全国各地演讲的盛况,他常常与来访者回顾他的光荣岁月。

彼时,何阳从大学化学高分子专业毕业,被分配到北京一家化工厂从事技术研究工作,收入稳定。父亲是工程师,母亲是医生,收入也颇丰,何阳的日子过得悠闲富足。

然而,1988年,32岁的何阳突发感慨,想想以后虽然生活无忧却乏味可见的人生,何阳辞职了。他把创业的方向定在咨询策划上。他一点不掩饰自己的表达欲,他说自己喜欢被媒体围着的感觉,喜欢站在演讲台上给企业主或者大学生们讲课。

当年何阳究竟有多红?那时刘晓庆的出场费是四万元,何阳的出场费两万元起算,企业主要想与他吃顿饭,都得拿号排队并双手奉上三万元。听何阳报告的门票一般都是数百元,压过当时香港“四大天王”到大陆演出的票价。

他是中国第一个走遍全国29个以上省市地区的巡讲人,所到之处,当地重要领导亲自接机,省级报纸头版头条提前预告。

何阳要翻案

十年的狱中生活,并未洗去何阳旺盛的表达欲。跟何阳聊天其实是件费劲的事情,他语速快,话题跳跃,依然保持了演讲时常用的举例说法。

1999年底,何阳因涉嫌偷税、诈骗被银川警方拘捕。告何阳诈骗的是夏虹钢,当年他曾花10万元请何阳出点子,并转账100万元给何阳,由何阳负责联系在中央电视台做广告。但事过半年,未见广告播出,他向何阳索要剩余71万元广告费时遭拒,遂报案。

何阳为记者列出他已经找到的、自认为足以翻案的证据。他强调自己在案子宣判时及入狱后,都是笑着的,是乐观的,因为自信是冤案,真相一定会大白。

何阳向记者描述了他在狱中的生活:看书,研究法制,撰写监狱故事。何阳也常给狱友们上课,教他们文化课和法律。犯人们有心理问题,狱警也经常让何阳解决。

在狱中,何阳有笔记本电脑,有无线网络,偶尔上上网也是没有问题的。不过,他了解外界的主要手段还是看朋友寄给他的杂志、报纸。在谈到狱中生活时,何阳也承认,最大的损失是不能跟社会接触。

重出江湖

“我肯定会干回我的老本行,我最擅长的就是做产品创新,出点子。”何阳对自己的复出之路踌躇满志。

在服刑的十年时间里,中国的社会经济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是不是感觉到与时代脱节了呢?何阳否认。他坚信,“我这个策划能力没人能取代。”

他的博客直截了当地以“点子大王何阳”为名。博客名下,是一串带着沧桑感的自述――“一位普通知识分子传奇的人生际遇;一段点石成金的近代传说;一个风靡全国的点子时代”。只是,这个博客的点击率微小,跟帖者寥寥。

有数据显示,现在从事商业策划行业的有150万人,当初何阳一枝独秀的时期早已灰飞烟灭。

80后策划人肖承胜在刚入行时曾系统地学习过何阳的书,他说:“何阳重振江湖的可能性很小,现在的山寨文化很发达,要想再靠一个点子来重振江湖,没有优势”。

当年何阳的工作室在顶峰时期包括何阳在内有四个人。十年过后,其余三人中,王文京是用友软件的创始人,张大中是大中电器的董事长,另一位现在在造飞机。

(《南都周刊》2009年第372期 罗小敷 李嘉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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