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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女》梗概

2002-10-10 09:32:00 来源:书摘 张抗抗原著 安然缩写 我有话说

张抗抗,1950年生于杭州市,是起步较早的著名女作家。她的中、短篇小说都获得过全国性大奖。长篇小说《隐形伴侣》在读者中产生过广泛影响。《作女》最近由华艺出版社出版。
  
  《作女》(“作”念平声zuō)的女人公叫卓尔,已经结过婚并且也离过婚了。在这个年轻的单身女人卓尔的生活中,又发生了许多新的故事。
  
  卓尔在一家豪华版的女性休闲杂志当美编,年薪不菲。买下了分期付款的商品房,开着富康车,成为京城标准的都市白领一族,过着潇洒自得的独居日子。她有几个算不上“男朋友”、但相知投合的“蓝颜知己”,比如温和的小公务员卢荟和火锅城豪爽的老板老乔,他们互相之间关系的“责权利”都是清晰分明的。卓尔虽然热爱都市的自由,但仍是厌倦了这种缺乏创造性的重复的工作,梦想着改变自己的生活。
  
  卓尔从小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女孩,长大后仍然兴趣广泛,随心所欲。大学毕业后,一次次跳槽、一次次改换职业、结婚后跟丈夫出国陪读,终因性格不合而分手。她的丈夫喜欢平静的生活,而她则希望每天早晨醒来都面对全新的一天。卓尔在国外拿到工艺广告专业文凭后,因为发现在国外“作女”已经太多了,她需要属于自己的天空,因此决然回国并同丈夫办了离婚手续。卓尔的所作所为全是兴致所至,没有明确的功利企图,只为自己内心的躁动所驱使。卓尔的性格时而可爱却又时而令人生厌,她一次次否定自己已经获得的,又重新寻找,不是由于“缺失”,而是为了选择。她去南方旅游时,在山林里偶遇一个年轻的观鸟人,他是从省科研所下来做科考的生物工作者。卓尔跟他一起观察“翡翠鸟”,并被他深深吸引,两人在绿色的湖边帐篷发生了刻骨铭心的一夜情。分手的时候,卓尔没有给他留下电话号码。她担心重逢会破坏了这一夜美好的感觉。
  
  但“翡翠鸟”从此成为卓尔心底的痛与欢乐,也是渴望飞翔的一种象征。
  
  卓尔刚回国时,在出租房结识了一个漂亮女人陶桃,她们相识的经过有些离奇。陶桃后来成为卓尔最亲近的女友,并且给予卓尔许多帮助。陶桃也曾经是一个“作女”,但故事开始的时候,读完了大学金融专业并担任一家银行部门经理的陶桃,已经对自己以往的漂泊和挣扎极度疲倦和厌烦,她钟情于一家珠宝公司的老总,一个有实力有魅力有魄力、离婚后独居的中年男子郑达磊。陶桃渴望与郑达磊结婚,从此过上安定的幸福生活,郑达磊虽然喜欢她并与她“周末同居”,但对结婚的态度总是模棱两可,令陶桃不安。陶桃在一次聚餐时让卓尔认识了郑达磊,郑达磊的傲慢冷漠给卓尔的印象不佳。
  
  一个偶然的机会,卓尔决定随旅行社的“业余科学考察团”去南极。去南极需要一大笔钱,由于买了车房,她没有那么多现金付旅资,而报名截止期又不可拖延。如果主动辞职,属于违约,她就拿不到原单位在合同中应付给她的保证金和保险费等等。于是,卓尔一边想出了各种“作”的办法,以达到离开原单位的目的。一边通过老乔帮她筹钱。老乔为此慷慨典当了家里一块祖传的翠坠。当卓尔最后终于如愿离职,拿了钱去旅行社交款时,却被告知名额已满。卓尔的工作丢了,而南极也没去成。懊丧的卓尔有一段时间无所事事。
  
  卓尔周围有一群不安分的女友,ABCD小姐,每一个“作女”都有精彩的人生故事,都以独立自由为人生追求。其中尤以一个叫阿不的女孩最为独特。但卓尔认为自己跟那些年轻女孩不一样,她从不刻意要成为“另类”,而是她的天性就是叛逆的。有一天卓尔接到阿不电话,说DD“作”大发了,经济上出了问题打算自杀。众“作女”慷慨相助,由于情绪激动,在一家餐馆惹出了麻烦。
  
  老乔听说卓尔丢了工作,请她到自己的餐馆去当领班被卓尔婉拒。后来阿不听说一家“天琛”公司在招聘广告创意人员,介绍卓尔去应聘。由于卓尔在国外生活以及美术编辑的资历,以及广告部经理个人的喜好,卓尔被“天琛”公司录用,试用期三个月。这家公司主要生产销售“翡翠”,关于“翡翠”有一个美丽的传说,“翡翠”得名恰恰来自于“翡翠鸟”。这一巧合唤起了卓尔的回忆,也对“天琛”公司发生了兴趣。但她进了“天琛”以后好久才发现,原来陶桃的那个男朋友郑达磊,就是“天琛”公司的总经理。卓尔虽然极不愿意在陶桃的间接“控制”下工作,但出于各种分期付款的巨大经济压力,只能暂时留在公司给自己找“饭辙”。
  
  郑达磊曾获地矿学院的硕士学位,多年前下海,是珠宝界年轻有为的专业人士,踌满满志,敬业自律,充满搏击精神更具有商业灵感。他认为玉石翡翠是天地凝聚而成的精华,带着地球母腹的体温颜色和气息,是地球与生俱来的自然之子。但“天琛”公司的广告尚未能达到应有的水准,他一直在考虑策划一次大型的广告活动,把商业与中国的玉文化以及玉精神结合起来,体现出从实在之美向空灵之美的飞跃。但由于他一直忙于产品开发,对“天琛”的广告部重视不够,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来实现自己的想法。
  
  “天琛”广告部的内部人事关系比较复杂,使卓尔很快感到不适应。部门经理以试用期后的正式留用作为条件,企图对卓尔“性骚扰”。卓尔认为一场公平的“交易”,首先得在她自愿的情况下进行,因而坚决拒绝了。但女同事出于嫉妒,借此大加渲染诽谤,卓尔一气之下当众宣布:她“不会在公家的时间与地点,亲私人的嘴儿”,讲完后拂袖而去,决意离开“天琛”。事后卓尔满心委屈,让老乔带她去密云水库游泳,回来后又在酒吧喝得半醉。她让卢荟送她回家,要他留下来陪她,卢荟却悄悄走了。
  
  陶桃与郑达磊的关系进入了十分微妙的阶段。郑达磊去缅甸出差,由于一块赌石的翡翠含量一时难辨,为了不给公司造成损失,郑达磊自己买下。回北京后“开门子”解出来竟是满绿。陶桃要求为她做一套翡翠首饰,郑达磊勉强答应了。陶桃又请求他把卓尔留在“天琛”,她一再强调卓尔是个有创意的人,会对“天琛”有用,实际上希望在郑达磊身边安插一个自己的好友以便控制郑达磊。而郑达磊在与卓尔陆续的几次接触中,逐渐对卓尔的个性和一系列想法发生了兴趣。他请卓尔喝茶聊天,与卓尔一起去爬山。他亲自带卓尔参观公司的产品陈列室,给卓尔讲解关于玉石和翡翠的知识,然后郑重地挽留卓尔留在“天琛”,并同意接受卓尔对公司广告部的批评建议,打算成立一个工作室,来推进“天琛”的广告宣传,让卓尔领衔来策划一个大型广告活动。
   
  卓尔心情矛盾地留在了“天琛”公司。一方面,她觉得商业和经济的发展,是当代女性获得进一步解放的必然途径,她必须借助于商业这一炸药包,也就是与郑达磊“共谋”产生的合力,才能为女性开拓一片更大的自由空间;另一方面,她对商品、首饰这类“物质”却无法产生由衷的兴趣,甚至不自觉地抵御着商业时代可能给女性带来的另一种异化。她的方案十分难产,一次次推翻又一次次重来,与郑达磊多次发生冲突,迫使郑达磊做出让步,以实现自己的计划方案。郑达磊的才能魄力时而给她强烈好感,但他的专横霸道又常常给她更多的反感。她逐渐发现郑达磊其实也是一个很“作”的男人,只是男人无论怎样上天入地翻江倒海地折腾,都没人说男人“作”。“作”是男性强加给女人的价值标准,卓尔要为“作”字正名。
  
  卢荟病了一段时间,病中的卢荟这才觉得自己特别需要温情。他回想自己这些年中所认识的女人,每一次总是卓尔率先跳到眼前。那天卓尔抱着玫瑰花来探望他,他认为玫瑰是卓尔爱情的表达,希望能和卓尔上床。卓尔回答说:难道你真的愿意娶一个“作女”回家么﹖下半辈子你能和我一起“作”么﹖卢荟无言以对。他对卓尔说,如果你和陶桃合成一个人就好了。
  
  一天深夜陶桃突然来找卓尔,说菲律宾一家公司同“天琛”签下大量订单,但她通过银行查询那家公司的资信,发现有许多疑点。她劝说郑达磊慎重拍板,但郑达磊刚愎自用头脑发热,谁的意见都听不进去,陶桃求助卓尔想办法。卓尔给陶桃出了一个“损”招,让老乔假借“天琛”出售给他伪劣产品为由,起诉“天琛”并找到法院的朋友迅速立案,冻结“天琛”账号,让郑达磊这担生意胎死腹中。这招果然奏效,后来的事实证明,“天琛”因此避免了重大经济损失。
  
  “五·一”长假期间,郑达磊携陶桃去香港——深圳度假,旅行中两人多次发生矛盾。陶桃对服装首饰指甲化妆品的浓烈兴趣,阻隔了她与郑达磊产生真正的精神交流。郑达磊发现有些女人一旦找到了所谓的爱情,就把外面世界的门窗关闭了,这是他不能容忍的。尽管他依然与陶桃缠绵,但他似乎已看见了结婚多年后,两人无话可说的情景,他对这种企图一劳永逸的婚姻心怀恐惧。伤心的陶桃决定怀上郑达磊的孩子以迫其就范。卓尔得知陶桃的“预谋”,劝她“喝醉了酒就该把酒瓶子扔掉”,“真正能伤害你的没有别人只有自己。”但陶桃一意孤行。
  
  卓尔的策划方案被通过,她每天从“热带岛国”飞往“南极”,像一只被冻在冰库里的南极企鹅,为制作那个大型活动所需的“翠胆冰砖”忙得不可开交。一日突然接到陶桃电话,说她剧烈腹痛流血不止恐怕是流产先兆。卓尔无法分身,只得请卢荟帮忙把陶桃送往医院,一边给郑达磊打了电话希望他关心陶桃。等到卓尔腾出手放下工作赶到医院,陶桃手术后躺在病床上,万念俱灰。陶桃的流产唤起了卓尔内心深处潜藏的母性,但她的母性却暂时无处施展。郑达磊在为陶桃安排好单人病房后抽身离去,同时留下了一只漂亮的锦盒,里面是陶桃梦想得到的:连同耳坠胸针项链手链在内的一整套翠玉首饰,但独独缺了她曾盼望由郑达磊亲手为她戴上的那一枚翠玉戒指。
  
  卓尔安顿好陶桃,却接到了阿不的电话。阿不哭着告诉卓尔,大家为帮DD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失败了,DD终于还是服用安眠药自杀了。DD真是一直在往死里“作”,不“作”到死绝不罢休。
  卓尔策划的大型广告活动:“天琛之晨——我是我自己”,于一个初秋的清晨,在玉渊潭公园正式开幕。活动分为“玉树临风”、“琳琅满目”、“冰清玉洁”三个部分。这是一个大型的玉石翡翠展示会,新颖别致的构思吸引了媒体与众人的目光。公园内宾客如云,人头攒动。今天这里集合了阿不和ABC小姐,还有京城所有暗藏的“作女”。阿不在自己身体上实施了一项独特的创意,令大家叹为观止。阿不还为卓尔带来了一位名闻京城的资深“作女”夏娃,卓尔感到自己要想达到夏娃那样“作”的量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作”是一种创意的实现,是女人与自己进行的一场战争;女人“作”的动力来自身体深处,是一种欲望无法实现的焦虑;由于女人的力气不够顶开几千年的盖板,只能一点一点拱动,拱动就成为“作”的姿态与形状,恰如女人的身体曲线。“作”就是不断的放弃和开始,一个女人“作”一阵子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作”,直到实在“作”不动那一天。
  
  卓尔为准备活动虽是一夜未眠,清晨仍是偷偷开车溜出去,想接陶桃来参加这个活动。没想到陶桃自己来了,她走上花坛,终于看见了那只心形的戒指被冻在晶莹的冰层里,像一颗冻僵的心。在活动现场,衣冠楚楚的郑达磊见到陶桃,心情十分紧张,但陶桃告诉郑达磊,她已经不再需要那枚戒指了。说完后飘然而去。
  
  作为整个活动的主持人郑达磊发表了讲话,人群涌动等待着“天琛”赠送的礼物。郑达磊欲请卓尔上台接受他和“天琛”的谢意,此时冰墙意外倒塌,营造出奇特的效果。冰砖中冻结的翡翠玉器,被郑达磊迅速转移。整个活动“圆满”结束。
  
  当夜郑达磊亲临卓尔的住处,告诉她今天的活动得到了媒体广泛的赞扬,明天的报刊上将会好评如潮,希望她接受明天的采访。他其实是为另一件事而来:他得知了老乔起诉“天琛”的真相,感慨万分。为了表示对卓尔的谢意,他把那枚昂贵的翠玉戒指送给了卓尔。卓尔得知这枚戒指的价值后欣然接受,她说哪天若是没钱了可以用它来抵挡一阵子,弄得郑达磊十分扫兴。郑达磊最后下决心对卓尔说出了他心里的想法,他把卓尔抱上了床,说只有卓尔才能使他对生活永不厌倦。他贸然侵犯了卓尔的领地使卓尔恼火。上床的结果是郑达磊落入了卓尔的“陷阱”,反倒成了卓尔的猎物。
  
  那是郑达磊最后一次见到卓尔。卓尔在陶桃的电子信箱里留言后不辞而别。卓尔吻别了老乔的翠坠后,又一次离开了京城。卓尔终于明白自己内心真正向往的仍是“翡翠鸟”而不是“翡翠”。小说借用“翡翠”这一颇具东方化神韵的隐喻,指认现代都市女性在“翡翠”与“翡翠鸟”、玉石与天空——即物质与精神之间的游移状态,表达了现代女性渴望自由飞翔的内心诉求。
  
  翡翠作为玉石珠宝,有其昂贵的商业价值,既是传统文化的载体,也是物质时代的某种象征;翡翠鸟作为自然界的生灵,蕴含着飞翔与自由的意想,具有疏离与挣脱都市规则的意味。翡玉和翠玉、翡鸟与翠鸟,又分别指向男性和女性的性别差异、文化差异,以及两性彼此依存又相互对立的关系。“翡翠”作为多重文化符码,层层剥离、解构了现代社会两性关系间的沟壑、障碍与焦虑,也揭示了现代女性的困境与精神理想。
  
  关于卓尔的去向,朋友们有许多种猜测,老乔认定卓尔是去了南极或是北极,阿不说卓尔去了梅里雪山。只有陶桃知道,卓尔是去寻找她的翡翠鸟了。卓尔一直渴望飞翔,而在地面上,卓尔常常被自己随意丢下的东西绊倒。陶桃相信卓尔一定会继续“作”下去,也许有一天会“作”出什么名堂来。而陶桃,在卓尔走后举行了“闪婚”,也许是与卢荟也许与一个从通讯录上翻出来的旧情人,反正不是郑达磊。
  
  郑达磊后来多次拨打卓尔的手机,总是无人接听。
  
  (原书定价:19.00元。社址:北京海淀区北四环中路229号10层,邮编:1000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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