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05月11日

虎子 你是我们永远的骄傲

本报国际部

  

痛别虎子
刘欣伟

  我是虎子在国际部的最后一个夜班搭档,在他去南斯拉夫之前,
我们一起共事了7个多月。那时,由于我是一个新手,虎子从选稿、组
稿、画版到校样,每一道工序都细致认真地教我,给我做出标准的示
范,现在,这些场景历历在目,至今让我受益匪浅。

  虎子是个心细的人,从看稿到下班后锁电话间的门个个环节,一
丝不苟,从不马虎;而且他的任劳任怨也让我感动和惭愧,我俩上班
时,他总是抢着看稿,抢着画版,抢着干每一件事情。

  虎子走了,看着他那一张张带着淡淡微笑的照片,身影依然是那
么消瘦……

  虎子去了,目睹他被北约炸弹袭击过后的遗体,面容仍然是那么
亲切……

  虎子真的不在了,还有那快乐活泼、笑口常开的朱颖,也不在了,
愿他们在遥远的天国享受和平的温馨,因为我们的心永远与你们在一
起……

  你可知,虎子,我是多么怀念与你一起上下班的那些夜晚。

  

虎子精神永存
赵和平

  惊闻虎子、朱颖夫妇不幸遇难的消息,我的心情无比沉重,站在
虎子的遗像前,我双眼充满了泪水,望着他那瘦削的脸庞,总觉得虎
子还活着,一时难以接受这一残酷的现实。

  虎子的音容笑貌仍记忆犹新。他赴南斯拉夫前一直在编辑部上夜
班,我负责编辑新闻图表,我们在工作上配合默契,给我印象最深的
是他非常勤奋,对工作一丝不苟,他为我编译图表时,经常为核对一
个数字查阅大量资料,不怕麻烦,直到准确无误,并经常提出一些好
的建议,从不计较份内份外之事和个人得失。他为人谦和厚道、热情
而善良,我为失去这样一位好同事、好战友十分痛心。

  安息吧!虎子,你为揭露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在南斯拉夫犯下的罪
行和战争真相献出了年轻的生命,我们永远怀念你,你的血不会白流,
北约欠下的这笔血债,一定要用血来偿,这种残无人道的暴行必将受
到正义的审判。

  

北约炸断了《亲历炮火》
戴军

  8日晚收看新闻联播时得知北约当日早些时候以三枚导弹从不同角
度袭击了我驻南使馆,造成我使馆人员伤亡。当时的感觉就像脑袋被
谁敲了一棒子———竟然敢朝使馆,朝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南联盟大使
馆下手……北约疯了,美国疯了!

  第二个念头就想到了虎子,转头对身边同样被这消息惊得目瞪口
呆的妻子说,我们的两个记者也住在使馆,不知情况怎样。紧接着播
出的就是虎子和朱颖,以及新华社记者邵云环不幸遇难的消息。

  眼前浮现出虎子憨憨的笑。本以为他住在使馆是很安全的。北约
袭南这40多天来,他穿行于战火中,前后发回百十篇战地报道和大量
照片;几天前我还同他通过电话,提醒他保重,“好嘞!”他说,似
没太在意。他的战地日记连载《亲历炮火》第十期今天刚刚见报,竟
成了他的绝笔……不说了,胸口堵得难受。

  虎子没了!这是真的?

  美国疯了!

  

我无法相信他离开了我们
吴云

  我和许杏虎共事的时间很长,因为我们一起上了好几年夜班。他
是属于那种“内秀”的人,看上去憨厚老实甚至有些木讷,但实际上
聪明过人。我们编辑部里要是流行什么游戏,他肯定是玩得最棒的人。
有一段时间他常开着国际部的班车来上夜班,每天夜里一两点钟下班
后绕道先将我送回家。由于我是女同志,他总是耐心在楼下看着我们
楼道的灯一层一层亮到五层才上车准备离开。许杏虎喜欢车,他对那
辆班车照顾得特别细心,要是有一点小的划痕他都会惦记好几天。我
记得他赴南驻站前还说过想回来后买一辆车。他不抽烟不喝酒,做事
井井有条。我总觉得他福大命大,因为他娶了我们大家都很喜欢的同
事朱颖,而且刚赴任没多久就能目睹战争。在知道中国使馆遭北约袭
击后我还认为,他不会有事的。听到噩耗后,我半天都不能相信。打
电话到国际部核实后,我的眼泪立刻就下来了。我们部里所有的同事
都在哭,我们无论如何不能接受这一事实。

  

虎子,为你点燃一支蜡烛
胡萌

  5月8日噩耗传来的当晚,我值夜班。手中拿着的是许杏虎和朱颖
的照片。他,年轻,有朝气;她,清纯,美丽。就在一个多月以前的
4月5日,报纸开始刊登许杏虎写的战地日记《亲历炮火》,那个晚上
也是我的夜班,手中拿的也是许杏虎这张照片,当晚要配合文章一并
刊出。当时我曾颇为自豪地向印厂的同志介绍他:多么年轻,多么能
干,多么有才华!而现在,我手中的这张照片却成为他的遗像!

  自从北约轰炸南联盟以来,我每个星期都与虎子通几次话,接收
他以生命搏来的战地消息,有时通话还没有完,便从电话中听到刺耳
的空袭警报声,而代替它的是虎子沉着平静的声音:“警报响了,你
不用担心,很快就会过去,我过会儿再与你联系”。如此强烈的对比,
似一个大无畏的革命者笑对敌人声嘶力竭的疯狂。其实,生活在和平
环境中的我们真是无法想像虎子是在怎样的困境下履行一个有正义感
的新闻工作者的职责……望着那台联络我们与虎子感情、唯一可获知
他与小朱安危的电话传真机,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失去曾并肩工作
多年的战友的悲痛与对以美国为首的北约惨无人道暴行的愤恨无以复
加。

  虎子,为了工作,你31岁生日时没有烛光,今天,我们为你点燃
一支蜡烛,迎接你们回家。

  

电话那边的虎子
李腾

  5月7日我值夜班,在晚上9点半左右我往贝尔格莱德打电话,但没
有与许杏虎取得联系。也就是当天晚上,我们用出了虎子的最后一篇
战地日记《亲历炮火》。第二天起床时已是下午一点多了,随即便听
到了虎子夫妇遇难的噩耗。

  虎子出国前我和他并不熟悉,但自科索沃危机发生以来,我作为
一名夜班编辑,常常和他通电话。在我的印象里,虎子的工作是繁忙
而辛劳的。他通常是在深夜给我们打电话,通知我们要发来的稿子和
在当地的主要采访活动。我们也经常打电话询问他那里的工作生活情
况。电话那头虎子的声音通常是镇定而略带疲惫的。有一次已是凌晨
一点多了,我接到虎子的电话,他说:“那篇稿子你们收到了吗?我
刚从新闻发布会回来,我已经一整天没有睡觉了,我想休息一下。”
听到这番话我真有些心疼他,我知道他是真的很累了。如今虎子离开
了我们。在静谧的深夜里,我再也听不到他那熟悉的声音了。我只想
说一声:虎子,你一路走好。

  

虎子,你走好
刘莘

  我是5月8日晚在上中班的路上得知虎子和朱颖遇难的消息的,当
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不相信这是真的。但当我飞步冲进采编中心,
无数个读者打来电话对以美国为首的北约袭击中国驻南大使馆的暴行
表示愤慨、对虎子夫妇遇难表示哀悼时,我才不得不相信这一残酷事
实。

  就在北约开始轰炸南联盟的第一天,虎子用手机与编辑部联系,
那天我与他通了话,他正在黑山出差,他说要连夜开车赶回贝尔格莱
德,我们都叮嘱他一路上要注意安全。在北约轰炸的这些天里,我们
最担心的就是虎子他们的安全,而他自己却一心扑在新闻报道上,他
是一名出色的新闻记者,也是我们新闻界的骄傲。

  那么熟悉的声音和身影永远离我们而去,我们这些昔日和你朝夕
相处的战友如何舍得?虎子、朱颖,你们一路走好。

  

最后的诀别
柴野

  5月7日下午我如约与许杏虎联系,经过十几次的拨号我终于听到
了他的声音。我首先问道,你们那里的情况如何?他平静地回答:还
可以。然后马上把话题转到工作上。虎子对我说:现在与国内通联越
来越困难,他住在大使馆无法给我们发传真,希望我们每天晚上7点到
9点之间给他打个电话,商量通联办法。接着我们又讨论了如何改进战
地日记报道的内容和形式。我知道,现在许杏虎实在是不容易,他要
跑现场,又要发新闻稿,再让他两天写一篇长达数千字的战地日记,
我心里真过意不去。当我把这一顾虑表露出来后,他毫不犹豫地说:
“你放心吧,我能完成任务,两天后我就交稿。”然而我怎么也想不
到在我们通完电话后10个小时,他竟永远离开了我们,这番谈话也成
了我们最后的诀别。

  

好兄弟,虎子
马晓毅

  听到虎子(我们都这样称呼他)牺牲的消息,我们还在北京郊区
的山上。5月8日是星期六,报社组织大家春游,当我们正在山上享受
和平的春光时,万万没有想到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将炸弹投到了我驻南
斯拉夫大使馆,虎子和他的爱妻朱颖以身殉国。我得到这个确认的消
息时,顿时感到天空乌云一片,我愤怒的心情无以言表!

  和虎子相识是七、八年前的事了。他是江苏人,一来就给我很好
的印象,纯朴、热情、勤奋、乐于助人……他会开车,记得部里的班
车平时大都是他开着,每天早上早早去接同志们上班,每天下午又送
大家回家,有时有采访任务,他又开车一直工作到深夜。虎子真是我
们的好兄弟、好同志。

  虎子夫妇以身殉国,我们将把这笔血债记在帝国主义的北约身上,
血债一定要用血来偿!

  

虎子是一条好汉
肖连兵

  星期六上午11点,当我还在路上时,老穆打来电话,让我立即赶
到编辑部。肯定发生了大事。我边想,边火速前往报社。当老穆告诉
我虎子可能遇难时,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是不是还有一线
生的希望?就在我为他们祈祷时,在人民日报工作的朋友丁刚打来电
话告我说:“人民日报驻贝尔格莱德记者吕岩松刚给《环球时报》打
来电话,确认你们驻当地的记者许杏虎夫妇遇难。”我一下子受不住
了,眼眶一下子热了起来,眼前浮现出虎子的身影。过去看起来瘦弱
的虎子的形象忽然变得如此高大。他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好汉,
他的去世重于泰山。

  

虎子,我们为你骄傲
孙晓靖

  虎子和朱颖就这样走了,我们实在无法相信!也无法接受!

  我清楚地记得他们发回第一篇战地报道时的情景。

  3月24日,北约开始对南斯拉夫进行疯狂轰炸的第一天。上班后不
久(南斯拉夫时间约凌晨3点),我就接到“虎子”打来的电话。他说,
他正好前两天出差到了黑山。这里距科索沃很近,空袭时能看见北约
的导弹从空中飞过,爆炸声震耳欲聋。但因通讯条件太差,稿子发不
回来,他现在只能用手机口述发稿。我连忙拿出纸和笔,一句句记下
他在战火中发回的第一篇报道。

  手机传声的效果不太好,有些句子不得不重复好几遍。但他的声
音里没有一点恐惧和惊慌,只有要尽到自己那份职责的急切。他告诉
我,为了方便发稿,他们随即就驾车回贝尔格莱德。我急忙连声叮嘱,
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他说,没关系,他们会注意的。只是请我代为
打一个电话给他们的岳父母,报个平安。朱颖又接过电话叮咛我,千
万不要“泄漏”他们到过黑山,让老人担心。当天,他们就不顾危险
昼夜兼程,驱车数百里赶回贝尔格莱德。

  从第二天开始,他们就从贝尔格莱德源源不断地发回了大量真实、
深刻的报道。编辑部的同仁们都为他们的迅速成长而高兴。

  然而,北约却残暴地屠杀了这两个优秀的青年新闻工作者。我们
心中的愤怒和痛惜难以言表!北约的野蛮行径恰恰暴露了他们的虚伪
和虚弱。虎子和朱颖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所捍卫的正义和真理是永存的!

  

看着我们吧!虎子
叶蓁蓁

  5月8日,本是一个很悠闲、很平和的周末。刚过中午12点,我正
在吃午饭,突然接到了国际部领导的电话,让我火速赶到办公室。我
知道一定是发生了大事。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件最让人震惊、最让人悲痛、
最让人愤怒的事!我们年轻有为的虎子倒在了北约的炮火之下。

  必须马上把有关的资料整理出来!

  电脑屏幕上显示出虎子和朱颖发回的一篇篇报道,他们对战争的
控诉、对强盗的痛恨、对和平的憧憬、对生命的挚爱,不可抑制地洋
溢在字里行间。虎子与我共同上夜班的那些日子,他瘦瘦高高的身影,
对我兄长般的关爱,“小叶,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盯着”……这一切
总是闪现在眼前,回荡在耳边。

  我的眼睛红了,我的鼻子酸了。这曾是怎样一对充满生命活力的
青年,这曾是怎样一对恩恩爱爱的小夫妻,这曾是怎样一对共同面对
炮火的战友!可是,在一个本该祥和的周末之夜,那伙以战争为乐、
以侵略为荣的强盗却把这一对给——毁了!

  一段段文字从电脑传送到打印机,泪水在我的眼眶中打转,我不
许自己流泪。战友的血,祖国的仇,怎能仅仅化作一个年轻人眼中无
声的泪!我和我的同龄人要把这样的悲、这样的恨还给那些嗜血的毁
灭者!

  安息吧!我的同事,我的战友。

  看着我们吧!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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