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05月18日

虎子,你不该走

本报驻布拉格记者站 刘文才 周晓勤

  连日来,我们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和愤慨之中。当我们从网上看到
他们的遗容和棺椁时,热泪止不住再次夺眶而出。虎子,颖颖,你们
真不该走啊!

  你们那么年轻,两个人的年龄加起来比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也大
不了几岁,没想到白发人送走了黑发人。

  记得今年2月我们刚到布拉格上任不久,我们第一次与虎子通电话
互祝新春快乐。谈起科索沃,谈起朗布依埃,虎子明确表示,这一仗
非打不可,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3月24日,北约悍然对南斯拉夫发起空袭。我们从斯洛伐克旅馆的
电视中看到这一消息时,不由得为虎子夫妇的安全担心。26日晚一回
到记者站,马上给贝尔格莱德挂电话。当我们从电话里听到虎子的声
音时,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

  4月10日前后,我们打电话给虎子,话筒中传来他睡意朦胧的声音。
他告诉我们说,他们已经没有白天和黑夜的概念,只要听到爆炸声就
出去采访,什么时候发完稿什么时候抓紧时间睡一会儿。我们既心痛
这小俩口,又佩服他们的忘我敬业精神,也为自己打扰了他们而感到
内疚。自那以后,随着南战事吃紧,我们没有再与虎子夫妇联系。没
想到,这次通话竟成诀别。

  5月8日凌晨,布拉格时间0:50左右,我们回到记者站后打开电脑,
像往常一样与捷通社联上网。一条简短的消息令我们心惊肉跳,我们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遭北约轰炸!虎子、颖
颖怎么样?3点左右,我们终于挂通了国际台驻贝尔格莱德记者王智敏。
当听她说,她2点左右离开使馆时还未见虎子夫妇撤出时,我们的心开
始往下沉。噩耗终于传来。老刘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心跳马上不正常,
浑身发抖。这是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我们中国人从没招谁惹谁,中国政府历来主张和寻求用和平手段
解决国际争端。如果说,虎子是在交战现场倒下了,那是一个战地记
者的天职使然。可虎子是在自己的居室,在睡眠中,被北约的导弹杀
害的。这是美国追着我们中国人打呀!是美国明目张胆地打上门来,
欺侮到中国人头上来了。这令人难以相信我们已生活在20世纪末。美
国蔑视的是中国的主权,嘲弄的是人类的尊严,玩耍的是危险的游戏。
如果说,在此之前,它们那些“民主”、“人权”、“维护和平”、
“拯救人道主义灾难”之类的谎言还能迷惑人、还能当遮羞布用的话,
那么虎子以其瘦小的身躯把颠倒的是非重新颠倒回来,向世人昭示的
正是美国和北约危险的战争阴谋,正是它们才是侵犯人权、破坏和平
的罪魁祸首:在欧洲,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蹂躏的人们渴望和平。有
不少人对北约抱有幻想,以为置身其中就有了安全保障,虎子让许多
人睁开了眼,给了爱好和平的人们有力的证据,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思
考,美国究竟想干什么?北约到底向何处发展?越来越多的人投入揭
露和制止以美国为首的北约的行列中。

  虎子没有走。他的名字将永载史册,为了和平与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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