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10月,粉碎“四人帮”,使病中的郭沫若身心获得了解放。
3个月后,农历新春佳节来临
。郭老欢喜异常,把小女儿郭平英唤到身
边,让平英为他磨墨,他笔蘸浓墨,一口气写下一副春联:
粉碎四人帮春回宇内
促进现代化劲满神州
写完这副春联,平英说:“您的横批是什么呢?”郭老又蘸了一
下笔,写下了“凯歌高唱”四个大字。之后他告诉女儿:“把春联贴
在门上。”平英高高兴兴地把春联贴在大门上。红彤彤的纸,苍劲的
大字,一下子把北京前海西街18号郭宅的节日气氛烘托出来了。郭平
英把这副春联看了又看,心里很不平静。
她知道,家里过春节已经好多年不贴春联了。父亲今年亲笔写的
春联,是他老人家情动于衷而发啊。郭老虽然心情愉快,可过一会儿
又坐下沉思,他是想起了“文革”中自己失去的两个儿子民英和世英。
民英有音乐天资,靠自学小提琴被录取为中央音乐学院学生。中
央音乐学院的一个学生给中央领导写信,说郭民英把家中录音机带进
学校是搞特殊化。对此,民英精神压力很大,决定放弃音乐去当兵。
他在部队表现积极,成为预备党员。由于“文革”中父亲被冲击,他
患上重病,于1967年4月病故。民英的死,给郭老以沉重的打击。
谁料一年后的4月19日,在中国农业大学读书的郭世英又在“中
央文革”成员指使下,遭到绑架,惨遭毒打。郭沫若得知消息后,如
果向周恩来总理求救,儿子世英可能会得救。当他看到总理忙碌的身
影,话到嘴边,又压下去了。可是就在这天晚上,世英被造反派活活
打死。
一年之隔,郭老一连失去两个儿子,他心痛欲碎,只是伏在案头,
用颤抖的手执着毛笔,工工整整地抄写儿子留下的日记,寄托自己的
哀思。
“四人帮”被粉碎了,可两个儿子再也看不到父亲写的这副春联
了,再也回不到父母身边了。郭沫若书写的这副春联表达了全国人民
获得第二次解放的心声,儿子在九泉之下也应感到欣慰了。
文/王伟瀛(原刊《中国档案报》金卫东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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