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芬·平克:“请勿与科学为战”

2018-05-11 09:50 来源:文汇报 
2018-05-11 09:50:41来源:文汇报作者:责任编辑:秦超

  编译:邱迪玉

  最近,美国《高等教育纪事报》发表了著名心理学家、哈佛大学教授史蒂芬·平克(Steven Pinker)在新书《现在启蒙:理性、科学、人文主义与人类进步》的节选。文章中,平克抨击了当今社会对理性与科学发起的“战争”,特别是人文学科对科学的攻击利用与妖魔化,他指出,要解决人类面临的问题,必须依靠现代科学。

  科学史完全没有成为连接科学与人文的桥梁

  早在1959年,英国科学家与小说家斯诺的著名演讲“两种文化与科学变革”即指出了整个西方社会的知识分子已经被分割成了科学与人文两种文化,且两者之间已经产生了鸿沟。斯诺更多地批判了人文对科学的藐视,他质问他们: “你们能清楚地解释热力学第二定律吗?” 斯诺认为,这句话其实就是 “你读过莎士比亚吗”的科学语言表达。

  按照平克的观察,今天,对于科学的轻视已经出现在了受人尊敬的知识分子和具有威望的高等学府之中。报刊杂志更多地关注于政治和艺术方面的新动态,除了议论像全球变暖这种政治话题,或者定期攻击“科学主义”,已经很少关注科学的新思想。大学文科生的课表中很少出现科学类的课程,学生几乎不怎么接触科学知识就可以从大学毕业,甚至他们学习的有些知识与科学形成了对立,有时候往往用来攻击科学。

  他提到,美国大学里最常见的有关科学史和科学哲学的课本是来自托马斯·库恩的《科学革命的结构》(1962)。这本书中的观点一直被人理解为:科学并非真理的线性累积,而是通过一系列周期性的科学革命,不断地进行范式转换,植基于社会学的决断,而非逻辑实证主义。尽管库恩本人否认了这一虚无主义的解释,但这已成为很多知识分子对科学的固有印象。曾有评论家说过,就如同艺术家已不再在意艺术作品是否真的“美丽”,科学家也不再介意理论是否“真实”。

  科学史专家大卫·伍顿(David Wootton)就曾说过:“在斯诺的‘两种文化’观点提出后的那么多年,科学史完全没有成为连接科学与人文的桥梁,反而,科学家们恐怕已经无法理解史学家所描绘的科学史了。”像科学研究(Science Studies)这门学科应旨在使科学知识广泛地融入人文学术,然而很多时候,有些学者却走入了一个误区,并没有真正理解科学真实的本质,而是用其主观思想去影响科学的客观性。例如,2016年曾有一篇轰动学术界的论文“冰川,性别与科学:全球环境变化研究的一个女性主义冰川学框架”,就是其中“登峰造极”之作。

  科学在种族主义、大屠杀等历史中究竟有何影响

  在平克看来,比起科学也被贴上呼吁性别平等的标签,更被妖魔化的要数抨击科学是征服、奴役、种族屠杀等现象发生的罪魁祸首。

  他举例法兰克福学派中社会批判理论的代表人物阿多诺和霍克海默,对启蒙的批判反思是他们思想理论的核心,他们认为“启蒙精神会最终走向自我毁灭”,人类并没有进入真正的人性完善,反而陷入了“野蛮状态”。后现代主义哲学家米歇尔·福柯也指出种族大屠杀就是启蒙运动后“生物政治”的必然结果,是理性主义驾驭人类生命的行为。社会学家齐格蒙特·鲍曼也将大屠杀归咎于启蒙思想,现代化,认为这是一个“重塑社会,使其成为更为科学理性的计划”。在这些观点下,纳粹的行为就被解释成了是“现代性”以及“科学性”导致的。然而,社会批判理论和后现代主义所避免使用的科学方法,如定量研究和系统年代学却证明,在文明开化前的旧时代,大屠杀活动并不少见,随着启蒙运动的发展,科学技术的进步,特别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这一现象却并没有增加,反而大幅减少。

  平克认为,科学在这些往往有着很长历史根基的社会行为中的作用被放大。例如,“科学种族主义”在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盛行,主张种族有优劣等级,并且试图用颅骨测量法和精神测定等“科学方法”论证北欧人

[责任编辑:秦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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