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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件事是“人主之深戒”

2018-05-15 09:55 来源:解放日报 
2018-05-15 09:55:40来源:解放日报作者:责任编辑:秦超

  作者:殷啸虎

  外戚干政是导致西汉灭亡的一个重要原因,所以东汉王朝建立之初,对这个问题是有所认识和警醒的。

  在评定“云台二十八将”时,按理伏波将军马援是有资格的,但由于他是皇后马氏的父亲,汉明帝为了避嫌未将其列入。马皇后的兄弟马廖和马防、马光等也仅仅担任虎贲中郎、黄门郎等侍从小官,且一直没有晋升。汉章帝即位后,封马廖为卫尉,另两个舅舅也得到提拔。后来,汉章帝打算加封几个舅舅为侯,却被马太后阻止并告诫“富贵之家,禄位重叠,犹再实之木,其根必伤”。

  马廖遵循马太后的嘱咐,以谨慎笃实自律,却管不住兄弟子侄。马防、马光资产巨亿,建造豪华府邸,食客盈门,引起了汉章帝的不满,结果把马氏兄弟子侄赶回了老家,也算保全了马氏没有重蹈外戚专权的覆辙。可令汉章帝没有想到的是,他的皇后窦氏那边却上演了外戚专权。

  窦皇后的哥哥窦宪、弟弟窦笃担任内廷官职,掌管禁军。窦宪凭借这重皇亲国戚的关系,横行不法、胡作非为,连亲王、公主都对他“莫不畏惮”。汉明帝非常喜欢女儿沁水公主,专门选了一处风景优雅的地方建造园林作为陪嫁。这座园林被称为沁水公主园,简称沁园。没想到,窦宪看中了这座沁园,竟然想出低价强买。沁水公主慑于窦氏威势不敢计较,最后让窦宪将沁园占为己有。

  一天,汉章帝路过沁园,见它成了窦宪的园林,觉得很奇怪。得知事情经过后勃然大怒,对窦宪进行严厉斥责:“今贵主尚见枉夺,何况小民哉?”不过,窦皇后施展多番功夫,让汉章帝没有追究下去,而只是把沁园还给了沁水公主。后人作诗讽咏此事,即为词牌“沁园春”的来历。

  汉章帝的一念之仁,最终却铸下了大错。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评论此事时,说了这样一番话:“知善而不能用,知恶而不能去,人主之深戒也。”

  汉章帝去世后,年仅10岁的太子刘肇即位,史称汉和帝。汉和帝的母亲是梁贵人,却被窦皇后逼死。汉和帝即位后,窦皇后以太后身份临朝听政;窦宪和窦笃、窦景、窦瑰“兄弟皆在亲要之地”,控制了朝廷大权。

  都乡侯刘畅是一个浪荡公子,与窦太后私下有一腿。他来京城参加汉章帝的葬礼,几次被窦太后召进宫。窦宪怕刘畅因此会得到太后的重用,居然派遣刺客杀死刘畅,还归罪于刘畅的弟弟刘刚。事情败露后,窦太后大怒,将窦宪囚禁在宫中。窦宪害怕窦太后一怒之下将他杀死,便提出攻打匈奴为自己赎罪。

  大败匈奴后,窦宪被封为大将军,位列三公之上。一时间,窦氏一门父子兄弟大兴土木,穷奢极欲;各地官员也多出自窦氏门下,家奴门客更是倚仗权势欺凌百姓、巧取豪夺,弄得“商贾闭塞,如避寇仇”。官府则畏惧窦家势力不敢追究,朝廷大臣更是“望风承旨”。不仅如此,窦宪还勾结一批死党,图谋不轨。

  汉和帝对这一切是心知肚明的,但包括禁军在内的朝廷大权都被窦氏兄弟及其党羽所控制,故他能够相信的只剩下身边的几个宦官。与中常侍郑众密议后,汉和帝决定利用窦宪班师回朝之机,派特使前去迎接犒劳,以稳住窦宪;同时,派亲信控制禁军,逮捕并诛杀窦宪的亲信,收回窦宪大将军的印绶,将他和窦笃、窦景等都赶回封地。

  窦氏兄弟回到封地后被迫自杀,窦氏宗族在朝为官者也都罢官回乡。外戚窦氏的势力逐渐被根除了,郑众等宦官转而得到信任和重用,由此又拉开了宦官专权的大幕。(殷啸虎)

[责任编辑:秦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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