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精神的伟大冒险:罗马世界的哲学

2018-05-17 10:17 来源:深圳特区报 
2018-05-17 10:17:32来源:深圳特区报作者:责任编辑:秦超
  作者:《人文精神的伟大冒险》一书作者 (美)菲利普·E·毕肖普

  与其他许多领域一样,罗马哲学最初也产生于希腊化时代的希腊学说。这个过渡中最重要的一个人物是马可·图利乌斯·西塞罗,他在著述中表达了希腊斯多葛派关于幸福和神性的思想。西塞罗无与伦比的成就是他发表的那些关于努力拯救罗马共和政体而反对君主制的华丽演讲。西塞罗的演讲词是后来各个时代受到广泛研究和欣赏的作品。

  共和政体时期不如西塞罗的演讲那样流行但同样重要的一部著作是《物性论》(Dererum natura),这部作品是诗人卢克莱修(Lucretius)用拉丁文写成的。卢克莱修的诗详细阐述了伊壁鸠鲁派的思想,是古代世界最系统的唯物主义哲学。卢克莱修描述了原子在构成宇宙时的运动和相互碰撞,认为这种运动和碰撞具有道德目的。他希望解脱读者的罪孽和对死亡的恐惧。他告诫读者神并不控制我们的生活,因此不能因为我们不虔诚而惩罚我们。

  虽然他告诫“死亡于我们而言没什么可怕的”,但卢克莱修还是没有完全高枕无忧。他承认他的绝对唯物主义不能平息这种令人悲哀的生命欲望,“它把颤抖的我们束缚在这些不确定性和危险之中”,卢克莱修讲道。

  仅就思想的清晰性而言,伊壁鸠鲁学说应该在罗马世界传播得更远。伊壁鸠鲁学派由于接受奴隶和妇女而打破了罗马的习俗,并劝导人们从社会生活和公民职责中隐退。伊壁鸠鲁学说主要是通过卢克莱修《物性论》的说服力和严谨性而幸存下来。

  受过教育的罗马人更容易接近希腊化时期的斯多葛派哲学,它教导人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实现道德操守,服从神授的命运。罗马的斯多葛派哲学从其希腊化时期的哲学开始经历了几个阶段的发展。随着罗马共和政体被帝国权威所取代,斯多葛派哲学成了贵族抵制皇帝权力的手段。有一位斯多葛派哲学家激怒了皇帝尼禄,尼禄命令他自杀,他泰然从之。这就是曾经是尼禄奴隶的爱比克泰德(Epictetus),他充分地体现了罗马斯多葛派的道德哲学。爱比克泰德呼吁全人类像兄弟一样相处,号召他的追随者成为“世界公民”。如果接受了斯多葛派超然于无法控制的事件之外的精神的话,甚至没有身体自由的、惨遭主人鞭打的奴隶也可以是幸福的。在这方面,斯多葛派打破了亚里士多德关于幸福的理想,即最小限度的自由和身体舒适。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罗马斯多葛派的特点最终在马可·奥勒留皇帝的著述中揭示了出来。在他统治的最后十年的军事行动期间,奥勒留以日记的形式写了12篇《沉思录》,这或许是当士兵都在睡觉、蜡烛在微风中摇曳时,他在军营里创作的。在这样的环境下,马可始终都以理性自律,认识到他的权力的有限性,接受死亡的必然性。

  《沉思录》的自我告诫有时类似于当今非常流行的自助手册,如马可时刻提醒自己把精力用在当下。他深得斯多葛派哲学的要义,总是把重心放在职责上,这对任何一个统治者来说无疑是可钦佩的道德导引:“作为罗马人和作为人所应该做的,就是在任何时刻都切实地思考如何完成手头的任务,而且以恰当和真诚的尊严、同情心、独立性和正义感去完成,使自己摆脱一切其他事情。”

[责任编辑:秦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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