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内外,我们都应是有温度的存在

2018-06-01 10:06 来源:人民法院报 
2018-06-01 10:06:45来源:人民法院报作者:责任编辑:秦超

  作者: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 陈国平

  《儿童法案》是英国作家麦克尤恩出版于2014年的一部小说。直到2017年,它的中译本才与大家见面,其故事情节并不复杂:故事女主角菲奥娜是一个严谨理性的高等法院女法官,她以合理睿智地处理各类案件而闻名。然而,这个手握大权、外表光鲜的女法官却在年近六旬时遇到了人生的劫难,丈夫的出轨,让原本幸福的生活变得面目全非。正当菲奥娜开始怀疑以往笃定的爱情选择,不断纠结在与丈夫30多年婚姻生活琐碎的回忆中时,17岁的男孩亚当“闯入”了她的生活。这个患有白血病的男孩和他的父母同样处于生命的震荡之中。作为耶和华见证人的忠实信徒,亚当和他的双亲都秉持自己的宗教信仰,拒绝接受他人输血,然而这样势必会让亚当付出生命的代价。矛盾就在于,医院诉求法院作出准予对亚当进行输血治疗的法案。恰好,该案由菲奥娜审理。在经过了第一次开庭审理之后,菲奥娜并没有得出判决的结论,但是庭审中各方对未满十八岁的亚当是否应当接受输血以及亚当是否具有“吉利克能力”(与我国民事行为能力意思相当)的争辩,让菲奥娜对这个即将殒命的少年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于是她决定前往医院探望亚当。不出意外,在医院见到苍白而脆弱的亚当时,正处于感情极度脆弱的菲奥娜与亚当产生了共鸣。他们惺惺相惜、相互慰藉,他们聊起诗歌和艺术,他们歌唱和诵读,他们用人文艺术驱赶生活的复杂多变和生命的反复无常,他们用一种奇特的方式对抗生命的不公。最终,菲奥娜从儿童的福祉出发,作出了强制输血的判决,挽救了这个苍白却俊美的男孩。

  然而故事并未在此戛然而止。最初,亚当也为自己的身体被注入了其他人的血液感到恶心,并痛骂大法官菲奥娜。但是,当他看到笃信耶和华见证人的父母因判决喜极而泣的时候,他的信仰第一次出现怀疑的裂缝,他甚至认为此前的信仰是荒唐可笑的,而菲奥娜拯救了他。随后他不断给菲奥娜写信,或是诗歌,或是自己的心情随笔。尽管菲奥娜置之不理,亚当依然暗中跟随菲奥娜。亚当逐渐地摒弃原来的信仰,并时常与父亲争吵。他将菲奥娜视为能指引自己人生方向的导师,他甚至不远千里追踪菲奥娜到一个乡间别墅,在那里,他表达想同菲奥娜住在一起,并将努力工作以支付租金的请求,这一请求被菲奥娜当场否定。菲奥娜找来司机要将亚当送回家,然而临行前,菲奥娜却鬼使神差地吻了亚当。此后,菲奥娜的理性自持让她自那以后再未联系亚当,亚当在那之后寄给了菲奥娜一首诗。几个月以后,菲奥娜听说亚当白血病复发,已年满十八岁的亚当此时决定拒绝输血,最终离开了人世。菲奥娜深感不安和忧伤。

法庭内外,我们都应是有温度的存在

  读罢,法官菲奥娜在婚姻危机中心力交瘁的模样、法庭上关于是否应当对耶和华见证人教徒进行输血的激辩、亚当孱弱而苍白的面容交织成一面网,沉重地笼罩在笔者的心间。小说并未说明亚当拒绝输血究竟出于何种原因,是其对宗教信仰的回归?抑或其对菲奥娜的感情无法得到回应?这也正是作者留给读者最深的思考。《儿童法案》将有关亚当生死的选择置于宗教信仰和世俗道德激烈交锋的背景之中,深刻地探讨了人性的复杂和生命的悖论。

[责任编辑:秦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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